最后林赊月断了一条胳膊，林父断了腿，林母被林赊月推下楼梯，弟弟被林赊月砸破了头。

拿着断亲书，林赊月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家属楼。

和姥姥被推下楼那次一样，也没有人出来作证。

拿到断亲书后，林赊月花钱登报，去医院包扎手臂后买了水果肉蛋坐上车去姥姥的小女儿家里。

小姨尚且有良心，告诉林赊月姥姥埋葬的位置，小姨夫骂骂咧咧的说林赊月的钱和粮食都被几个舅舅拿走分了。

小姨的女儿在读高中，她拿着一个装饼干的铁盒子走过来，里面工工整整的放着林赊月的信。

信都已经被拆过了，有的信上还有脚印，是几个舅舅确认信封里没有钱后随意丢到地上踩踏的。

姥姥的坟墓在地头深处，荒草丛生满目凄凉。

墓碑是一块破破烂烂的木头，歪歪扭扭的黑字记录着姥姥的称为。

这个可怜的小脚女人到死也没有自己的名字，墓碑上歪歪扭扭的“林曾氏”涵盖了她的一生。

林赊月跪在姥姥的坟墓前忏悔，她苟且偷生，她没有为姥姥讨回公道。

哭声呜呜咽咽的响到傍晚，林赊月磕了三个头，放下买来的东西，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

坟前的杂草在轻轻摆动，像是姥姥在对她告别。

林赊月给林父和弟弟的工厂写了举报信，把林父偷拿工厂东西的事情写了进去，检举弟弟常年旷工，男女生活不检点。

春节前夕，林家人被工厂开除，林父去工厂闹，林母找不到林赊月，想要报警说自己家的钱被林赊月偷了，被弟弟阻止了。

他嫌林父林母丢人，怕给林赊月惹急了自己再被打。

弟弟吵着要林父林母拿钱去娶供销社主任的女儿，家里闹的鸡犬不宁。

邻居投诉到林父的工厂，这个房子是工厂发给林父的，厂子直接把房子收了回去。

做完这些事，林赊月给远在宝安县的沈明泽打电话。

“喂，我是沈明泽。”

电话接通，听到沈明泽的声音后，林赊月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泪来。

宝安县到首都的距离很远，沈明泽赶到林赊月所在的招待所已经是两天后。

门一开，看到林赊月小脸苍白还吊着胳膊的模样，沈明泽的眼眶登时就红了。

他抱着林赊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恨自己没有用，做不了她依靠的臂膀。

林家的事在电话里断断续续说了一些，见到沈明泽后，林赊月没有安心，反而更加忐忑。

她把自己这些天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沈明泽，紧张的看着他。

“我不是个好人，如果……”

林赊月说不下去了，她是很喜欢沈明泽的，可若如果沈明泽接受不了这样的她呢？

沈明泽一把抱住林赊月，牵着她的手满眼认真。

“你是个勇敢的女孩，我们现在就去领证，赊月，这辈子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心里的大石一落，林赊月这些天一直都在强撑着，在沈明泽的怀里哭到睡着。

沈明泽一晚没睡，第二天他小心起床，早早出门去见了几个人，回去时拎着两袋包子和豆腐脑，推开门就看到不知道醒了多久的林赊月。

“你最喜欢的小笼包。”

沈明泽笑着说，又从怀里取出一瓶热豆奶递给她。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别的事，大年初五沈明泽就把林赊月带回家了。

沈慈宁稍微打听了下林家的事，对林赊月的果断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也知道沈明泽做下的事，这辈子林家人都不可能出现在林赊月的面前了。

沈明泽的态度坚决，林赊月又没有糟心的娘家，沈慈宁没什么不同意的原因。

彩礼钱是他出的，拿了1888元，三转一响和四十八条腿，一套在东交民巷的小洋楼转到林赊月名下。

婚房是王府井周边的一套四合院，转到了沈明泽名下。

知道沈家人有钱，但是看到沈慈宁的手笔后，林赊月还是惊到了。

她悄悄跟沈明泽反复说这太贵重了，她不是图他们家的钱。

沈明泽知道沈慈宁已经是收着手了，若是放在以前，沈慈宁给出的彩礼得排着天安门广场十圈。

婚房也是沈慈宁着手布置，在他看来自己对儿子多年缺少陪伴，沈明泽又刚刚工作手里没钱，那点工资买衣服都不够。

四合院沈慈宁又找人翻修了一遍，东西是市面上最先进的家电和家具，给足了诚意和面子。

年后林赊月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她考上了首都师范大学。

对此沈慈宁表示很满意，等到林赊月大学毕业，他可以找人把她安排到宝安县做老师，不会让小两口两地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