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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良药

加百列是艾利克斯刚成年被确诊二进式精神衰败综合症时，在医院门前捡到的。

那时的加百列又瘦又小，整只虫完全不像早已成年的雌虫，反倒像还未成年的幼虫。

那时的艾利克斯羽翼未丰，帝国还是虫皇的一言堂。

他前脚刚被医院确诊为患有全帝国唯一一例的二进式精神衰败综合症的绝症虫，后脚整个星际都知道艾利克斯马上就要精神海崩塌而亡了。

尤其是军雌精神海崩塌，会导致军雌失去理智完全虫化，战斗力翻倍飙升而狂化。

曾经SSS级的雌虫等级是艾利克斯的骄傲，现在的SSS级雌虫等级则是艾利克斯的催命符。

一只SSS级雌虫若是精神海崩塌而完全虫化，带来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

数千亿的虫民请愿，希望虫皇将艾利克斯安乐死，来捍卫帝国的安宁。

能够这样快的组织起帝国的虫民进行大规模的抗议运动，艾利克斯自然知道这是某些小虫的阴谋。

表面上对他下黑手的是三皇子，但艾利克斯无比清楚，背后推动这一切的虫是他的雄父，帝国虫皇伊登·斯图亚特。

那时的艾利克斯要忍受精神海紊乱带来的痛苦，还要面对希望他去死的帝国虫民，那段岁月对艾利克斯来说太黑暗了。

上位者遮住下位者的眼睛，操控提线控制下位者做他们的爪牙。

虫民没有思考能力，虫云亦云，被小虫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在此之前艾利克斯作为先虫后唯一的后代，继承他的遗志一直致力于保护雌虫权益。

上位者暗处的风云涌动虫民一无所知，既得利益者不愿意揭露这其中的黑暗。

艾利克斯带领先虫后遗留的力量和以虫皇为吉祥物的利益团体苦苦斗争，这些帝国虫民都不知道。

当艾利克斯看到满大街的虫民高举旗帜，请愿处死他时，他忽然就累了。

他针对的雄虫恨不得他去死，他保护的雌虫也不想让他活，艾利克斯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那天艾利克斯去医院就是为了签署同意安乐死的协议书，那时的他太弱小又太累了。

艾利克斯不想活了。

加百列就是在那时出现的，瘦瘦小小一只虫，穿着宽大破旧看不出颜色的衣服，一头白发灰扑扑结成一团，整只虫都是脏兮兮的。

他伸出瘦骨嶙峋的腕骨，捡起落在地上的一张海报。

那是艾利克斯成年那天巡视主星时被拍到的照片，做成了海报放在官网上。

曾经代表的荣耀成了挥向艾利克斯的尖刀，他的脸被画了大大的“×”，落在地上被踩了无数个脚印。

加百列瘦瘦小小的一只虫，看上去很快就要死掉了，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挤进人群将那张海报捡起来护在怀里。

“你们不能这样做！大皇子殿下什么错都没有，他是一只好虫！”

这是在事发后，艾利克斯听到的第一道维护他的声音。

那时的艾利克斯还没有变得冷酷无情，他在暗处停下脚步，不知是想多听一些，还是认为这只虫也会变得和其他虫一样。

虫民A：“你懂什么，大皇子殿下就要精神海崩塌虫化了，他会毁了主星的！”

加百列：“大皇子殿下爱护虫民，主星有亿万万只虫民，他不会毁坏主星！”

虫民B：“雌虫精神海崩塌就应该处死，大皇子殿下可是SSS级雌虫，完全虫化可是要害死虫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

加百列：“SSS级是大皇子殿下的荣耀，是他的徽章，是他保护虫民的依靠，他又怎么会伤害虫民呢？

你上有老下有小，大皇子殿下也只是刚刚成年的虫啊，你为什么要让大皇子殿下赴死？”

虫民C：“你个小屁虫你懂什么，大皇子殿下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了，你既然说大皇子殿下是保护虫民的虫，那让他为了虫民去死不过分吧？”

加百列：“你们都说大皇子殿下要虫化了，天天说月月说，说了这么久，大皇子殿下不还是好好的吗？

就算大皇子殿下真的会虫化，那他也不会在主星伤害虫民的，而且我相信大皇子殿下是不会被打倒的！”

虫民D：“说的是啊，都说大皇子殿下要虫化了，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大皇子殿下不是还好好的吗？”

虫民E：“谁说大皇子殿下好好的，他可是得了精神海注定要崩塌的绝症，迟早会虫化的，你别听这只虫蛊惑虫心！”

虫民F：“是啊是啊……”

艾利克斯站在阴影处，银灰眼眸静静注视着身量单薄的加百列把他的海报护在胸前，为他和虫民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