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觉醒后,禁欲军官掌心宠(140)
那自然是想的。
在西河村乃至整个河套子镇,是讲究儿子的名字忌用老子名字中汉字的习俗。
老苏家的当家人叫苏长民,他的儿子是叫苏大虫苏二狗还是苏瘸驴都不妨事,只要不取“长”和“民”这两个字。
可苏长民却亲自拍板给二儿子取了苏建民这个名字,除去一个老百姓跟随年代主流,对儿子寄予建设人民、建设国家的期望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刚得知李兰花怀孕那天,家里的母鸡下了一窝双黄蛋,河套子镇上的大户人家来村里招工,选上了苏长民去扛大包。
东家是厚道人家,给了一个月四十二块钱外送半袋微微发霉的糙米,每天还管一顿饭,不出错能干上三五年。
这活当年在整个河套子镇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差,苏长民多了一份稳定的收入,能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这是一喜。
再就是苏建民出生那天,西河村选上了苏长民做民兵队长。
虽不算是正经的官,却也有了微妙的地位和权利,为苏长民日后当上西河村的大队书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是二喜。
苏长民口上不说,自己是有点迷信的。
偏生李兰花怀孕生产时自己都遇着好事,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孩子是祥瑞啊!
果不其然,李兰花生产那天,接生的婆子满脸喜气的抱着个丑猴子过来,恭喜他又得了个儿子。
儿子啊……
儿子好啊,在农村,儿子就是生产力,能帮着干活,大了能成家立业传宗接代。
一向苦着脸沉默寡言的苏长民也难得挤出点笑来,他慌忙把烟杆往裤腰里一塞,在粗布褂子上使劲蹭了蹭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
蹭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掌心的糙皮都蹭掉才罢休。
他接过哇哇大哭的苏建民小心翼翼的抱着,像根干枯的老木头笨拙的晃着。
也是赶巧,他这么一抱,刚才还咧嘴大嚎的臭猴子就不哭了。
婆子自然是成叠的好话往外说,听的这个沉闷的汉子舒展了皱纹,沟壑纵横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沉甸甸的欢喜。
苏长民倚重这个二儿子,为他取名苏建民。
他常年半倚着门框蹲坐着,烟杆在指间慢悠悠转着,一点红光明明灭灭,目光落在院子里追着鸡跑的小子身上。
他的二儿子,从巴掌大的丑猴子,慢慢长成步履蹒跚的年画娃娃,身量慢慢抽长,一点点朝他跑来,长成比他还要高大的男人,像村口那棵苍劲挺拔的白桦树。
那是他的二儿子,打小就机灵嘴甜,是他出生就抱过的二儿子。
苏长民就像村头那片被日头晒透,被雨水浸熟的黑土地,沉默得连风掠过都听不见声响,不吭不响的露出点笑。
可如今,他那个灵秀的二儿子被他逼走了,是他把人像个畜生一样捆在屋子里。
苏长民直挺挺的瘫在床上,瞪着眼盯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亮。
这个像土地一样结实的男人,一夜之间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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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大壮,烧水去。”
苏明月坦然地指使苏大壮这个孩子去起锅烧水,一连串的动作无比顺畅。
今早李兰花说苏长民病了,但她没怎么管,吃完饭拉着一张干瘪的老脸就去了地里。
做老伴的不管,当子女的不能不管。
苏明月翻出上次发烧剩下的药片拿给苏长民,打算再煮点糖姜水给他喝,发发汗好退烧。
自从昨晚家里炸开锅后,苏长民一直都是闷不吭声的状态,谁承想他不是不说话,是把话都憋在了心里。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苏明月不禁幽幽叹息。
“四哥,你说爸怎么忽然就病了?”
慢慢挪到蹲坐在堂屋里的苏建邦身边,苏明月不禁轻声询问。
她这个四哥自从听到二哥离家了,当时就跳起来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苏建邦的心情她能理解,从小到大都是苏建民带领他们在西河村横行称霸,他们这些做弟弟妹妹都都和他关系不错。
如今苏建民不知去向,苏建邦心里自然是难受的。
“不知道。”
苏建邦闷不吭声,他心里埋怨苏长民这个当爹的那样把苏建民逼走,昨天晚上也说了不少重话。
等怒气下头,苏建邦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冲动了。
再加上今天一大早苏长民就病了,苏建邦不禁暗暗后悔,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把老头子气病的。
眼见苏建邦不搭理自己,苏明月撇撇嘴不吭声,不禁闷声腹诽:
怎么四哥当了兵,变得和闷葫芦差不多了?
不过苏长民毕竟身子硬朗,等到晚上李兰花回来时,他的烧也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