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231)
顾朝宁不能出去,便同执墨一道清雪。
前两日镇上有户人家房子也塌了一角,砖瓦房也被压塌了的消息,如这不断落下的雪花般迅速席卷渡口镇。
还是后来官府出面,说是那人房子本就该修缮了,这才稍稍安抚了大家的心。
不过也因此,大家扫雪也变得更勤快了起来。
顾文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顾朝宁记得扫雪,这不他爹人才一离开,他便拿起了木头铲子。
长梯搭在房檐上,观棋和听风扶着长梯两边,执墨站在长梯第四个木头上,手中举着长长的木铲往房顶上铲去。
这木铲被顾文改良过,把手很长,铲子位置说是铲子但其实更像是镰刀。
冲着外头那边细窄,插进屋檐厚雪边缘,像是切豆腐一般滑进雪中,雪便一块一块滑落在地上。
紧接着顾朝宁殷鸿雪和顾暮安便将落下的雪铲走。
晚间吃了汤锅,热腾腾的汤锅驱散了寒冷,顾文还得起夜扫雪,便没喝酒,最后灌了两碗汤倒也满足。
今年过年,两边人没折腾,顾大牛王秀秀在村中 ,顾文陈有盐带着三个孩子在镇上。
过了年后,没多久,镇上便有消息说,隔壁县情况严重,已经有灾民往这边走了。
听到这话的人震惊:“啊?他们怎么不去县城?反而来咱这镇子。”
渡口镇人长久住在镇中,对渡口镇其实很繁华这事虽然知道,但是并不深刻。
说话那人叹气:“还能为啥啊,咱这里离得近呗!都去县城,这大雪天,县城那么远,县令大人能接应的了吗?总有几个不去县城,往别的地方走的呗。”
这倒也是,边上的人点点头,一时间也是叹气。
顾朝宁在边上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灾民的时间,要比前世晚约莫七八日时间。
看来稻田养鱼法和竹筒车轮还是没白费功夫,今生川阳府城百姓手中的存粮要比前世多一些。
不过多的这些,也是杯水车薪。
消息传开后又过了五日,顾朝宁再往外走,便看到了很多人行色匆匆,或是闷头不言,或是脸色紧张。
顾朝宁想到什么,脸色微变带着执墨连忙往城门位置走去。
城门处格外喧闹,有很多身上裹满了一层一层衣裳,脸色青白神色麻木的人,在外面哀哀叫着。
“大人,求求你们放我们进去吧,我们身上有钱,只求买些粮食,吃口热粥。”
这话谁也不敢信。
但衙役也都是平民百姓,有人神色不忍,只能别过脸去。
没有镇长的命令,任何一个灾民都不能放进去。
见衙役不为所动,有人发出了哀哀的哭泣声,“大人,求求你们了,我家哥儿才四岁,前日起了风寒,到现在还没退热,大人求求你们了,求求……”
顾朝宁顺着那哭泣的夫郎向他怀中看去,一个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了一张通红脸颊的哥儿歪头靠在那夫郎怀中,没什么反应。
执墨皱起眉头,不忍细看,立刻移开目光。
雪似乎又变得大了一些,落在那小哥儿的脸颊睫毛上。
若不是眼睫还有些细微的抖动,那模样就像是已经没了声息般。
夫郎的哭泣声引得其他人也哭了出来。
风雪压塌了他们的房子,大部分粮食、银两、衣裳都被埋在雪下,有的人亲人甚至连同被风雪压塌的房子一起被压在雪下。
有人侥幸活了下来,却也染了风寒或痛苦离去,或就此一觉不醒。
剩下活下来的人,去了当地的镇上,可镇上的情况也都很差,大户早就跑了,剩下他们买不到粮食,找不到住所,他们只能背井离乡往别处走。
一时间,所有人想起一路走来的艰辛,纷纷落泪。
天气寒冷,泪水不过刚刚流出眼眶,便顺着脸颊逐渐凝结成冰。
顾朝宁连忙转身,往官府走,结果半路就碰到了得到消息往城门走的郑一扬。
两人碰面顾不上寒暄,先说起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
“镇子外面大概来了三十几个灾民,我估计这应该是离渡口镇最近的一波,应该是有附近比较穷苦的村落的人。”
这三年虽然有稻田养鱼法和竹筒车轮,水田旱地同时增产,但是有的村子位置不行。
就像是大石村基本上没有可以种植的田地,与大石村比邻的小石村没有水田只有旱地。
而像是大石村和小石村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个例。
也有的村子虽然水田旱地都有,但是土地贫瘠,虽有稻田养鱼法和竹筒车轮,但收效甚微。
三年时间到底是有些太短了。
郑一扬则开口:“已经联系了镇上的大户,有八家愿意捐粮,或多或少的,目前这第一波应该是够的,我再向县上求助让官府出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