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我靠氪金伪装归国富豪(43)
可那个遭瘟的东西,见他舌头没了反倒哈哈大笑,让他张着嘴给手下人挨个看看,没了舌头的嘴巴长什么样。
朱守财备受屈辱,强忍着周围混子或嘲笑或鄙夷的目光,努力朝陈老狗抬手比划。
陈老狗笑了一会儿,歪在椅子上戏谑的打量他。
“不是我不帮你,朱老弟啊,你知道你惹的是哪位吗?那位沈小姐住在租界,是洋人座上宾,这年头压在国人脑袋上的是什么?”
满脸横肉的陈老狗伸出手指了指天,压着声音道:
“不是老天,是洋人。你说你惹了沈小姐,让我给你出头?”
陈老狗冷笑一声,将朱守财带来的大洋哗啦啦倒在地上。
“想死你别拉着我,这些钱够给你买口棺材,但不够买你的命,滚吧。”
朱守财两手空空,被人的粗暴赶了出去。
可他没办法,在陈老狗眼里,他的用处和账房先生没区别,死了大不了换一个,有什么费心的呢。
连陈老狗都惹不起的人,他更是没办法,为今之计只有趁早卷走陈老狗寄放在他那的一笔黑钱,到了南洋去潇洒快活。
那可是两百万大洋啊,足够他东山再起,也能让胡老板砍了姓陈的狗头。
几天下来朱守财忙着订船,忙着暴力敛财,忙着兑换现银,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直到今早,裕和钱庄的大门忽然被人敲响,朱守财警惕的没动。
他早已挂出歇业的牌子,谁眼瞎了这个时候过来?
朱守财第一个想到的是陈老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除了管他要钱,陈老狗从不会上门。
朱守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没敢贸然开门,决定暂时装死。
可敲门声越来越响,却很快结束了。
朱守财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自己吓自己”,就听见外面有人骂骂咧咧的喊道:
“他妈的朱守财,你有本事收老子的钱,你有本事开门啊!”
“开门!快开门!我要取钱!”
“你开钱庄凭什么不开门?不开门你开什么钱庄!”
……
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连成一片,大有把他十八辈祖宗都骂一顿的架势。
自从当上钱庄掌柜,朱守财哪里被人这么骂过?
他敏锐察觉出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他当初为了省钱,没给钱庄开后门,这时候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朱守财决定暂避风头,迈开腿就往后院跑。
他要藏好他的宝贝,不等后天开船,今晚就走。
偏偏事与愿违,大门被人合力撞倒,十几个壮汉一股脑冲进钱庄。
“掌柜!掌柜呢!我要取钱!”
“来人!快来人!磨磨唧唧的死了不成!”
……
十几张嘴骂骂咧咧,见钱庄没人,又一窝蜂往后院挤。
朱守财像只鸡仔被人拎了出来,一群人对他狂喷唾沫,甩着手里的庄票要他取钱。
他想说钱庄没钱,计划了这么久,朱守财连一个子儿都要卷走,怎么可能取出来给他们?
更不用说几年来从未发生过十几个人一起来取钱的事,里面一定有阴谋!
朱守财下意识想拖延时间,短了一大截的舌头无助动了动,紧要关头他却说不了话。
他疯狂比划着手势,想让这些人明天再来,心里却想着等他逃去南洋,到时谁也找不到他。
这些人把他围在中间,骂骂咧咧的甩着手里的庄票,朱守财这才发现不对。
朱守财头皮一紧,找他取钱的人全是生面孔,根本没有他眼熟的主顾!
他猛的去抓离得最近那人手中的庄票,抢过来一看,更是心神俱震。
福记钱庄的庄票?
为什么会在他的手里?
不等他想明白,那人被抢了庄票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朱守财被推来搡去,晃晃悠悠的看清了每个人手里的庄票。
鼎骏钱庄、宝丰钱庄、鸿丰钱庄……
全都是平日里仰他鼻息的那些小钱庄开出的庄票!
这些人手里拿着几千两、几万两的庄票,口口声声要取钱,数目早已超出钱庄的存银。
钱庄从不是靠堆银子赚钱,靠的是账面上的规元、庄票、互相划账,留在手里应急的真金白银本就不多。
客户存入的钱都被他拿去放贷、投资、调拨……资金尚未回笼,钱庄只留下不足三十万的银元。
自古钱庄最怕的就是集中挤兑,取钱的人一多,拿不出银元,立马就要闹事,这一点他当然明白。
这些人手里怎么会拿着小钱庄的庄票,难道是小钱庄被他欺压久了,竟然长出胆子,敢报复他了?
他心中生起一股被冒犯的怒气,险些冲昏他的头脑。
朱守财又很快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