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罗毫不犹豫：“能啊。”

朋友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那如果他只有十岁呢？”

泽罗：“……那不能。”

朋友刚要得意大笑，就听泽罗补了一句，“但我可以等他长大。”

朋友撇了撇嘴，不服气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喜欢的那个灵魂，不一定会喜欢你。”

泽罗：“考虑过。”

“？”

泽罗认真道：“一厢情愿不是我追求的，两情相悦才是真正的爱，如果他不喜欢我，那我也不会喜欢他。”

朋友悟了，“所以你的喜欢还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人家必须喜欢你！”

泽罗思考了一下，点头：“对，我只会喜欢喜欢我的人。”

朋友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可能要孤寡一辈子了。”

泽罗：“？”

朋友头疼道：“你这种情况怎么说呢？理智的恋爱脑？你向往的爱太炽烈了，几乎不可能在庸俗的现实世界里找到。”

泽罗狐疑，“有……那么炽烈吗？”

朋友激动起来：“当然有！你自己想想看，你要的可是灵魂上的相爱啊！而且你并不敏感，甚至有些迟钝，能被你感知的爱一定是很深刻、很纯粹的爱意！”

泽罗还是不太理解，“可为什么一定要我感知，他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告诉你，你就会相信吗？”

不等泽罗回答，朋友就自问自答了，“你不会，因为你想要的是灵魂层次上的爱，灵魂不会说话，嘴巴却会撒谎，所以除非你能感知到他的真心，否则你不会答应的。”

泽罗的皮相很好，平时不乏向他表达好感的人，但他从来没有答应过，还不是因为没有感知到真正的爱意嘛。

正因如此，朋友才会说泽罗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了。

得疯到什么程度，才能表达出泽罗想要的爱意？

“为什么要说疯？”

“因为只有疯狂的恋爱脑，才能精准匹配你这颗理智的恋爱脑。”

……

回忆结束。

长的丑——

泽罗回头瞥了一眼脸肿的像泡芙一样的汤姆，啧，真丑。

再想想他未来没了鼻子的样子，哇，更丑了！

个子矮……

虽然黑魔王大人将来会长到一米九，但现在的他还是个小豆丁，个子只到泽罗胸口。

性格凶悍……

这个不用说，完全匹配。

家境一贫如洗……

泽罗心想伍氏孤儿院算是汤姆的家吗？

综上所述，泽罗可以肯定，自己是真的不在乎外在条件。

诶……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

汤姆只是亲了自己一口、两口，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么多？

泽罗努力剖析了一下自己的灵魂。

他喜欢汤姆吗？

喜欢。

聪明漂亮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那他爱汤姆的灵魂吗？

不爱。

谁会喜欢一个底色阴暗、充满欲望的灵魂呢？

况且……

他又不是约翰神父，喜欢小男孩儿。

剖析完毕。

泽罗如释重负，大大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道心经得起考验。

惟有一点让他感到困惑——汤姆亲他的时候，他为什么要面红耳赤呢？按理来说，小孩子亲一下脸颊，也不算什么吧？

泽罗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那位朋友在这里，一定会狠狠的嘲笑他，然后告诉他，“因为你还是个深闺雏男啊，衰仔！”

……

之后的日子，泽罗继续他规律的生活。

清晨练剑，上午教书（教孤儿院的孩子），下午教书（教汤姆一个人），晚上讲故事……是的，睡前故事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播。

这六年来，他先后讲了《诗翁彼豆故事集》、《一千零一夜》、《格林童话》、《华国神话传说》、《成语故事大全》五本书。

一开始汤姆对童话故事不屑一顾，直到《一千零一夜》讲完，他才冷不丁问道：“你也想向那个王后学习，用故事改变人心吗？”

泽罗愣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男孩是聪明敏锐的，他并不像《天方夜谭》里的国王那样残暴无脑，想要通过写在纸面上的故事引导他向善，才是真正的天方夜谭。

从那之后，故事就变成了单纯的故事，哪怕仍有寓意，泽罗也不再给它附加额外的思想，汤姆反而听得津津有味了起来。

“汤姆……一直都是有主见的孩子。”

就像现在，他自认为掌握了对付泽罗的妙招，哪怕泽罗一而再、再而三告诉他不要那么做，他也不愿意放弃这样一个能轻松拿捏泽罗的方法。

于是，伍氏孤儿院里就出现了让科尔夫人难以忍受的一幕——

“zero，我脚酸，你背我上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