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罗：“那就不要离开。”

汤姆歪着脑袋，盯了他好久，忽然问道：“你不去华国了吗？”

泽罗愣了一下，慢吞吞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汤姆移开目光，“……那要等我毕业后了。”

等他毕业，还有将近六年，那时候，泽罗已经二十多岁了。

华国的战争，也已接近尾声。

那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这些年，泽罗一直不曾断掉跟那位华国商人的联系，甚至准备将下一个好朋友的位置留给他。

虽说他比较相信对方的为人，但有了羁绊，彼此之间的信任不就更牢固了么？

“老板，这位是？”

米格菲斯手上拿着一张擦桌子的抹布，小心翼翼的问道。

泽罗回过神，“哦，他叫汤姆·里德尔，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在学校里被波特欺负的小孩。”

汤姆：“……”

听到这个描述，他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的朝米格菲斯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汤姆·洛特，很高兴认识你，米格菲斯先生。”

他将自己的新姓氏，念的格外清晰。

泽罗怔了怔，差点忘了，汤姆已经不姓里德尔了，他现在跟自己姓。

重新从脑海里挖出这件事，曾经不以为然的泽罗不知为何感到了些许喜悦，他单手揽住汤姆的肩膀，与他贴近了些，笑眯眯道：“汤姆冠上了我的姓氏，就是我的人了。”

突闻此言，米格菲斯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张口就是一句——

“原来是老板娘啊！”

泽罗：“？？？”

汤姆：“……”

“啊——！”

米格菲斯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眼底全是对自己的绝望，“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我被人使用夺魂咒了！有人暗害我！”

泽罗嘴角抽搐，“行了，干你的活去！”

汤姆眯起眼，认真打量着这个米格菲斯——

长得一样，性格也差不多，但好像比那个要讨喜一点。

另一个世界的米格菲斯，也不知道是自暴自弃了，还是触底反弹，居然敢对他阴阳怪气！

汤姆决定等以后学会了钻心咒，第一个就在他身上试验！

远处勤勤恳恳干活的米格菲斯，突然打了个寒颤，仿佛有不知名的恶意缠了上来。

……

“汤姆，明天我们回一趟伍氏孤儿院吧。”

“为什么？”

一听到伍氏孤儿院这个名字，汤姆就心生厌恶，那个全是麻瓜的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去。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回去？那里没有值得我们留恋的，不是么？”

泽罗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会没有值得留恋的呢？那可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度过了人生中重要的六年，那些美好的回忆，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吗？哦……好吧，我早该明白的，汤姆你铁石心肠，狼心狗肺。”

汤姆一开始还有点心虚，可听到“狼心狗肺”四个字，顿时恼怒不已，“我就是不想回去怎么了？我讨厌孤儿院里的人，他们也讨厌我！为什么要让互相厌恶的人凑在一起呢？”

泽罗：“……好吧，那我一个人去？”

汤姆更生气了，“你也不许去！”

孤儿院里到底有谁啊？zero就这么想过去？

泽罗：“我有事。”

汤姆：“什么事？”

泽罗：“现在是1939年。”

汤姆：“所以呢？”

泽罗：“第二次世界大战快要全面爆发了。”

汤姆：“……”

他愣住了，“世界大战？”

泽罗低声道：“我教过你历史，你应该明白这个词代表了什么。”

汤姆当然明白……他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大萧条，孤儿院生活艰苦，而他又是不讨喜的孩子，经常吃不饱。

偶尔他会听到员工们的抱怨，关于经济，关于政府，关于战争。

年幼的他，就在那种朝不保夕的环境下，艰难而野蛮的生长着，对死亡的恐惧大概也是那时诞生的。

汤姆表情复杂的看着泽罗，“你怎么知道？”

泽罗：“我就是知道。”

他不但知道二战快开始了，还知道具体的爆发时间是九月一号。

汤姆眼底闪过犹豫，“你去了有什么用呢？大规模的战争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

泽罗：“我没想改变，只是好歹与孤儿院里的人相识一场，若什么都不做，会觉得有点亏心。”

汤姆沉默片刻，终于作出了决定，“如果你执意要去，那我陪你一起。”

“zero——”

“你休想甩开我。”

泽罗笑了，“舍命陪君子？”

汤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是舍命陪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