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教授喝了口咖啡，心里终于舒服了，漫不经心道：“或许，今天是愚人节。”

霍夫曼：“你没有骗我……”

米勒教授咂嘴，“又或许，我得了阿尔茨海默症。”

霍夫曼：“……”

……

报告厅的另一侧，一位华国学者给自己的友人打去电话。

“太遗憾了，老鞠，你因为生病没能来M国，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那边人打了个哈欠，浑不在意的问道：“错过什么？会议上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不是……不对，是！哎呀，他们是闹幺蛾子了，但这幺蛾子闹的好啊，直接让千禧难题NP完全问题的证明报告提前三天面世了！”

“……你说，有人证明出P＝NP了？”

“怎么样？这个消息够劲爆吧？”

“谁证明出来的？舍费尔、卡洛斯，还是彼得洛维奇？”

“谢知！”

“谢知？谁？”

“今年IMO金牌得主。”

“？？？”

鞠正清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老伙计说啥呢？IMO金牌和千禧难题？这俩能沾边？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告诉你，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P＝NP的全部证明过程！我整个人都傻了，你知道吗？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自创算法，证明P＝NP！我想象力最丰富的时候也不敢这么想啊！”

“……十一岁？”

鞠正清声音有些飘忽。

“对，十一岁，咱们这个年纪，还在玩泥巴呢！唉，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老友的话，鞠正清已经听不清了，他坐在那里，按了按有些酸胀的眉心，久久没有出声。

“喂？喂？老鞠，你还在听吗？”

鞠正清扯了扯嘴角，说：“恭喜你啊，老史。”

“恭喜我干什么？”

史泰民一头雾水。

鞠正清眼角舒展开一丝笑意，“恭喜你……得以见证伟大的时刻。”

……

王绍安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第一排余寒的位置，那是他单方面认定的竞争对手。

几十年前，他被章衡收为弟子，意气风发，即使章衡后续又收了几个徒弟，他也是最受重视的那一个，所以他能很好的扮演大师兄的角色。

可余寒出现了。

天资卓越的少年一来就占据了章衡全部的心力，他经常看到章衡眼底流露出满意的色彩，可那样的目光，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本来，他还能压制内心的不忿。

可仅仅一年时间，余寒就发表了七篇论文！

他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天才至此，于是他心里冒出了阴暗的想法——一定是章衡帮余寒作弊了！

在负面情绪的主导下，他匿名举报了余寒。

可惜，最终调查结果显示，那些论文确实是余寒独立完成的，章衡只是帮他修饰了一下。

而获知这样的答案，王绍安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更加愤怒了，整天抓心挠肺的盯着余寒，不把心思放在学术上，就想着挑他的错处。

这种状况，截止到余寒获得菲尔兹奖。

他再也绷不住了，来自天才的降维打击，彻底击垮了他。

他也终于明白了那一句，章衡说的——“数学是最需要天赋的领域”——是什么意思了。

他和章衡爆发了史无前例的争吵，并暴露出自己就是那个举报人的事实。

这下，章衡再也不能容他。

他气急败坏又灰溜溜的走了。

临走前，他发誓，一定要把余寒拉下名为“天才”的神坛！

可如今——

那个神坛之上，又有一个人站上去了。

还是余寒的师弟，章衡的锁门小弟子！

此刻，他以十一岁的年纪，解决了世界级难题。

不提那一行行代码，已经不在他的知识面，就连数学的那一部分，也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他跑出波士顿大学，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绍安疯了。

被两位天才、被他自己，活活逼疯了。

……

“数学，是所有学科中，最考验天赋的领域，不存在任何投机取巧，也没有什么运气成分，他能在十一岁的年纪，证明这道千禧难题，已经能够说明所有问题了。”

麻省理工学院的报告厅已经空无一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精英，冷声说道：“因为自大和愚蠢，我们承包了学术界一整年的笑点。”

他已经能够想象，那些无良媒体会怎么编排他们了，比如，被蠢才愚弄的主办方，亲手葬送了千禧难题的证明报告会……又比如，学术需要纯粹，禁止政客参与其中，他们只会承担搅屎棍的角色……

虽然他们是政府部门，但永远不要小瞧媒体人娱乐至死的勇气和唯恐天下不乱的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