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狭窄而漆黑，只能容得下他蜷缩着身体前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一点点朝着病毒室的方向挪动，指尖时不时触碰到管道内壁的锈迹，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

很快，他就抵达了目的地。

病毒室内空无一人，无数排列整齐的实验台延伸至深处，每一张台上都放着数十个透明的培养皿。

那些培养皿里浸泡着淡黄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各种形态的病原体——有的像扭曲的丝线，有的像凝固的血块，还有的在液体中缓慢蠕动，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这些都是白鸦实验室的底牌。

莱茵缓缓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最近的一张实验台前，看着那些漂浮在液体里的病原体，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任何不想他活的，都跟他一起死吧！

莱茵抬手，猛地挥向实验台上的培养皿。

“砰！”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病毒室里炸开，第一个培养皿应声破碎，淡黄色的液体溅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莱茵没有停手，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抬手扫过面前的一整排培养皿。

玻璃碎片四溅，液体肆意流淌。

他又冲向另一张实验台，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狠戾。

培养皿接连破碎，病原体混合着液体顺着地板的缝隙蔓延，朝着通风口、朝着走廊、朝着整个实验室扩散。

不知过了多久，莱茵终于停了下来。

他咧了咧嘴，心情愉悦的欣赏自己的杰作。

整个病毒室一片狼藉，实验台东倒西歪，玻璃碎片散落满地，致命的病原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笑得畅快淋漓。

莱茵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病原体，但已经无所谓了，走到现在这步，他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出去。

极光会不会放过他，病毒也不会。

而他能做的，只有毁掉这里的一切，让那些试图掌控他命运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转身走向通风管道，再次钻了进去。

下一站，他要去细菌室。

……

谢知看得叹为观止。

这家伙，有点狠啊。

但病毒和细菌外泄，有点不太妙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虚空画了个圈，封锁了极光会所在的区域，同时给那些病毒细菌进化了一番，修改其底层感染逻辑——

无辜的普通人不会被感染。

“OK，搞定。”

……

接着，谢知去了研究所。

他要加快手上的项目，好快点从实验室脱身。

最近，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他的研究所进了个关系户。

是某位老首长的孙女。

据说，是看他演的戏长大的，非常崇拜他。

谢知：“……”

崇拜可以有，近距离接触就不必了吧。

本来那位老首长也没想这么做，但他近几年来一直有个心愿，那就是给余寒做媒。

年纪大了，实在看不惯“年轻人”不结婚。

以前余寒是老实本分的科研人员，他管不到那上面去，可现在余寒进了军方编制，有了军衔，那就相当于是他手底下的兵。

测试武器装备的时候，老首长旁敲侧击余寒对婚姻的想法，奈何余寒在装傻这方面别有天赋，一直打马虎眼。

可老首长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显然也不笨，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小子在忽悠自己，顿时恼火，直截了当的问他，为什么不结婚？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余寒：“……没有。”

老首长思想一半封建，一半开明，琢磨了一下便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如果是，他也可以介绍。

余寒：“……不是。”

老首长固执的很，“那你为什么不结婚？”

余寒：“……没有喜欢的人。”

老首长大手一挥：“那就去相亲！”

余寒：“不去。”

老首长瞪他。

余寒面无表情，“再瞪，我就罢工。”

老首长：“……”

老首长也是没辙了，只能苦哈哈的回去了。

回到家，他一边叹气，一边发出疑问，“你说说，这都快四十来岁的人了，怎么就不想结婚呢？这每年的体检报告，看着也没啥毛病啊。”

刚巧，他儿子听到了，就说：“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余院士当年亲口说的，他师弟不结婚，他就不结婚。”

“他师弟？”

“就是谢院士。”

“我知道！但谢院士不是小孩嘛。”

“什么小孩啊，人家二十好几了！”

“二十好几？一眨眼的功夫，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