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琳不明所以定睛看去陷入沉默。

“别看。”她艰难道，“伤眼睛。”

天眼轮啧啧有声：“玩还是人类会玩——”

它话音没落，就见那摊主抄起摊子就跑！

还是往石琳的方向跑！

石琳冷不防被撞了一下，好悬稳住了身体。

这是又有几个大盖帽的从她身边风一般地炫了过去，直冲那摊主去了。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怎么追杀起来了！？”天眼轮在识海里大呼小叫，“什么戏码这么精彩？！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石琳被炒得想堵住耳朵，但理智告诉她识海里的吵闹堵住耳朵也没有用，于是只能暂时屏蔽天眼轮的声音。

屏蔽完之后她瞥了眼空出来的摊位，那里残余着一点点会让普通人感到不适的阴气。

大盖帽为什么追那个摊主？

摊主为什么跑？

因为倒斗啊，摊主不跑谁跑？大盖帽不追那个摊主追谁？

石琳继续闲逛，经过刚才的事情摊主们有的议论纷纷有的一脸忌讳，反而没心思做生意了。

石琳路过几个小摊摊主都没搭理她。

原来人类的本质还是吃瓜。

没人招呼也挺好。

石琳一路低着头看过去，反正没见过一个有“有年代感”的。

估摸着里头时间最长的应该是上世纪中的白瓷大碗，就这还垫着棉花塞在木盒里。

那架势，石琳怀疑她要是敢问摊主就敢说这是宋代的。

“你还想逛吗？”石琳问天眼轮。

天眼轮沉默着不说话，石琳才想起来它被自己屏蔽了，想了想，解开。

“……拆桥！当初在修仙界叫人家小轮轮，现在人家跟着你背井离乡就露出了真面目！呸，渣女!”

天眼轮骂骂咧咧自己 演了场苦情戏，石琳咳嗽一声。

“轮轮，你还想逛吗？”

声音柔了两倍。

天眼轮骂骂咧咧的动静停了，过了大概三秒，它矜持道：“那就再逛逛吧。”

行吧，那就再逛逛吧。

然而这次没走两步，在路过一个摆了十几个小葫芦的摊子时，天眼轮叫了停。

“看见那个小葫芦没？那个长得奇形怪状的那个！”天眼轮指指点点，“就那个葫芦屁股底下长了痔疮那个！”

这么一形容石琳当然能认出来。

但是——

“你要这个灵泉葫芦？”石琳惊讶。

没错，天眼轮指的那个痔疮葫芦正是原女主师珑获得的机缘，别看这葫芦长得奇形怪状的，但是人家能产灵泉啊。

天眼轮上蹿下跳的叫石琳买，活像个吃不到糖就睡地打滚的熊孩子。

“谁要灵泉？你又不是没有！我要这个葫芦——”

“这个葫芦里有世界本源，也就凡人不识货才以为这是个灵泉。”

“快点快点！你快点把葫芦买了，认主之后对你我都有好处！”

天眼轮叽叽吵吵，石琳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还是指着葫芦问多少钱。

看她面嫩，摊主嘴巴一张就是一千八。

一千八就一千八吧，石琳掏出手机付款，忍气吞声当了回活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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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只有大拇指大。

一周目世界里，女主师珑买回小葫芦只是因为这东西合眼缘，不想发现葫芦里能倒出液体来，然后就是变美变美变美。

葫芦平日里就待在师珑的脖子上，实在不能戴着的场合就提前存在银行保险柜里。

这样过于重视才叫重生女发现葫芦有神异之处。

然而石琳按照修仙界祭炼法器的手法将葫芦认主之后，葫芦碎成了齑粉，一团盈盈的白光冲进了她识海里。

石琳只觉得识海一震，灵台清明。

她赶紧盘腿坐下。

再睁眼时，一个银梭子悬浮着，见她看过来还得意洋洋的转了一圈。

不是天眼轮是谁？

“怎么样？好久没在现实里瞧见轮轮我了吧。”天眼轮喜滋滋的，“这回得了那点世界本源，我就能从你识海里出来了——哈哈哈哈轮轮我也能呼吸新鲜空气了！”

说得跟之前石琳囚禁了它一样。

天眼轮之前只能待在识海或空间里，现在反而能脱离她单独出现——一人一轮联系不断，但天眼轮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算是一件好事。

反正天眼轮的存在旁人也看不见，它自由活动就活动吧。

在识海里叽叽喳喳有时候也挺烦的。

石琳懒得理它，神识探入空间里查看变化，那白光冲进识海里的时候，她察觉到空间里有点震荡。

果然，石井旁多了一汪泉水不断地往外吐水，水流在地上肆意流淌已然有成小溪的架势。

世界本源真不错，好评。

天眼轮跟着石琳的神识一起进了空间，在水里游了两圈，石琳看它一个银梭子吭哧吭哧扭来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