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公安看看石琳，“你们大队里团结一致，没什么。”

记录员看看严公安，又看看石琳，没动笔。

石琳又把自己和韩知青的对话说了一遍，然后说：“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哪有回家拿桶还往反方向走的，她还说什么巴结我，往日里我都没和她说过话，要巴结我不该是拿着鱼上门吗？带我去掏鱼是怎么回事？”

严公安就觉得一言难尽了，这小姑娘瞧着脑子不是挺好使的吗？都有点像做公安的苗子了，怎么就还是被坑水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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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队长家5

石琳做完笔录就在隔壁的办公室等着，正好给她泡红糖水的大姐也在，一看石琳就把石琳拉到炉子边上。

石琳烤着火舒坦极了，从口袋里拿糖吃的时候分了大姐一块。

“我哪能跟你抢糖吃？”大姐给逗笑了，又拿个杯子给石琳倒水喝。

里面还是加了红糖，这时候这东西可金贵，看样子这个大姐是真的挺喜欢石琳的。

大姐姓孙，叫石琳喊她孙姐就行，还跟石琳说女孩子要多喝红糖，有好处。

“瞧你这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孙大姐摸了把石琳的脸，还是觉得没热乎，“跟姐说说咋了？”

石琳就愤怒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孙大姐一边听的时候对面还有个一直写东西的人，石琳就当没看见，还给孙大姐比划自己掉下去的那个冰冻。

“那么宽一个洞，姐，你敢信我飘在掉下去的时候手和脚都不能靠边。”石琳瞪着眼睛，“那个姓韩的要不是成心想害我她干嘛砸那么大的洞？”

孙姐就点头，“那你觉得韩知青为什么要害你呢？”

石琳迟疑了一下，孙姐就凑过来，“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跟姐说说。”

石琳挠了挠脸颊。

“其实我也不大确定，我之前都没单独跟她说过话。”石琳回忆状，“也就记分的时候说过几句，那时候也都有人在，我也没得罪她呀？”

“你是大队的记分员？”孙姐问。

石琳有点骄傲，“记分员不都要学历高么，咱大队上就没几个高中生，一个我二哥，他给轧铁厂里开大车，还一个嫁镇上来了，再一个就是我了。”她像是随口一提，“后来知青们里也有高中生了，他们刚来的时候还问记分员是不是他们也能当呢，我爹说这最好是本地人当，不然容易有乱子。”石琳说着还不好意思地笑。

孙姐看了对面不停写字地人一眼，然后掏出个盒子叫石琳吃点心。

“吃点饼干吧。”孙姐叹着气说，“好好补补。”

石琳吃了饼干喝了水，孙姐出去了一趟，再进来后头跟着张妈。

张妈脸上还带着气，一看闺女在就摸摸闺女脑门，然后脸色缓和了一点。

孙姐同样叫张妈坐，石琳要给自己妈让开火炉边的位置被张妈摁住了。“你坐你的，妈不冷。”

张妈的确不冷，她进屋的时候脑门上还冒着烟气，看神色就是被气的冒汗，石琳就把茶缸给她叫她喝水。

张妈喝了水一看是红糖水，吓了一跳，就对孙姐道谢，说是石琳给人家添麻烦了。

孙姐就说自己一看石琳就喜欢，一点子红糖不算什么，说着给石琳拿了把剪子拿了几张红纸叫石琳剪纸玩。

石琳知道孙姐接下来要和张妈说话，自己就拿着东西往窗户边上一坐。

两人的对话还是能飘进石灵耳朵里。

孙姐说“以后多给灵灵喝红糖水，大冬天里的掉河里总会有点妨碍。”

张妈说有道理然后骂那个姓韩的。

孙姐就问“这个韩知青怎么就害了灵灵呢？”

张妈就说咱灵灵大队上谁不喜欢，就姓韩的黑了心肝不做人事。

孙姐就说“还得知道是什么缘由，不弄清楚缘由万一还有别人呢？”

张妈就没作声，石琳猜她是在绞尽脑汁地想呢，隔了一会儿才听张妈说话。

“我之前就觉得这个韩知青看灵灵的眼神觉得不对劲。可是那时候我还以为看错了，灵灵都不认识她，两人没怨没仇的。”

孙姐就问什么情况。

“记分的时候吧。”张妈说，“我有几次给灵灵送饭，那几个知青每次干得慢排在最后，我送饭的时候有几次看那个姓韩的看灵灵不对头，我还以为是觉得灵灵扣人家公分了，但是灵灵从来不干这样的事，记分上大队里就没有褒贬她的。”

坐在窗户边的石琳脸上带着笑，专心地看着手上的窗花。

又过了一会儿屋子里进来一个人，说带石琳两人去吃饭。

张妈赶紧站起来摆摆手说不行，他们不能吃公安的口粮，也不能占组织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