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嫌妃娘娘，自打潜邸里，就最得皇上宠爱，与皇上青梅竹马的情分宫中谁人不知啊？这需要禀报吗？”李玉理所当然地问。

槿汐扯了扯嘴角，勉强笑出声。

好大的笑话。

换作是之前的皇帝，李玉还能为所欲为。

现在里面坐着年世兰，你李玉就等着掉脑袋吧。

槿汐不再与李玉闲聊。

浣碧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诶，槿、毓瑚姑姑。”

“你是陪嫌妃娘娘来的？”

怎么嫌妃都进去好久了，浣碧才慢悠悠地来了养心殿呢？

“是啊，”浣碧撇撇嘴，“我只是随口问了句要不要给皇上请安，嫌妃就边说不要啊，边来了养心殿。”

浣碧补充，“跑得飞快，我跟都跟不上。”

“鬼知道她是要还是不要。”

……

殿内，如懿理直气壮地质问，“慧贵妃，你怎么能如此没有分寸。”

宜修一看见如懿就烦，脸上顿时没带了好颜色。

她也懒得像从前当皇后一样将面子功夫做足，而是直接阴阳怪气地嘲讽。

“你被禁足于潜邸的时候偷偷溜出来，被罚了也厚脸皮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如今还敢不通报直接进了养心殿，嫌妃，是你没有分寸吧。”

“你要是没有你姑母和乌拉那拉氏，你算什么？也配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宜修这一句纯属带了个人恩怨，她攥紧拳头，忽然理解了从前的皇帝每次都气得喘不上气的感受。

如懿愣愣地站在原地，“清、清者自清，臣妾有无分寸，轮不到慧贵妃在这里多舌。”

年世兰见宜修真的要被气死了，连忙出声，“贵妃说得有理，嫌妃，你是妃位，自然要受贵妃管教的。”

她想了想，接着补充，“我将毓瑚赐给你当掌事姑姑。”

如懿面上一喜，毓瑚可是皇上最信任的姑姑啊。这是不是说明，皇上也最喜欢她？

如懿心里甜蜜起来。

“从今往后，贵妃说什么，你都只能回答臣妾遵旨。否则，毓瑚会掌你的嘴。”

如懿怔愣，心底里尽是不可置信。

什么？皇上是要罚她？皇上不顾惜他们的青梅竹马之情了吗？

宜修终于畅快了，想哭，感动。

“臣妾……”如懿的嘴唇嗫嚅。

“对了，你今日来干什么？”年世兰问她。

“臣妾来给皇上送燕窝。”如懿撅起嘴，娇俏无比。

被皇帝惩罚，如懿现在十分委屈愤懑，对皇帝有了怨言。

皇帝是错的，她才是对的。

如懿心里这么反复咀嚼着这个想法，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食盒，端出里面的燕窝。

年世兰定睛一瞧，接着面上露出迟疑。

随即年世兰站起身，凑近了去看燕窝。

燕窝在哪里？

“这是燕窝？”年世兰用勺子舀了舀，碗里寡淡如水。

“燕窝乃华贵之物，皇上才登基，不宜奢侈，所以臣妾只稍微放了一点，略加点缀。”如懿心中又雀跃起来。

皇上肯定会夸她懂事的。

她简直太体贴了，她就是最适合站在皇上身边的人。

年世兰望着这被称为燕窝的清汤寡水，没忍住笑出了声。

如懿不解，皇上这是什么反应？

宜修也在憋笑，眼角笑出泪水。

没见过这么小家子气的人，如懿总是如此，让人大开眼界。

“知道了，”年世兰肩膀抖动，“你退下吧，记得领走毓瑚，哈哈——”

“皇上快喝点燕窝压一压，别呛着了。”宜修‘贴心’。

如懿瞪了她一眼，仿佛怕她抢了自己的功劳。

……

皇上赐毓瑚给如懿当宫女，这事半日内便传遍了宫里。

太监们和宫女们纷纷议论，都在说嫌妃如何得皇上宠爱。

魏嬿婉瞪大了双眼，问流朱，“皇上真这么喜欢嫌妃啊……那如果我去嫌妃娘娘宫里当差，是不是会得到很多赏赐？”

流朱连忙摇头，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嫌妃可抠搜了，总是克扣下人的赏银！”

“啊……”魏嬿婉半信半疑，“不能吧，嫌妃娘娘出身大族，又是妃位，受尽宠爱，怎么可能缺了下人的银子呢？”

“真的，你千万打消了这个念头。”流朱警告，循循善诱，“我之前看见有个宫女，跟着嫌妃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出来就被贬了，嫌妃身边，倒霉。”

魏嬿婉顿时怕了，“那我以后看着她，绕着走。”

“这才对嘛。”流朱满意。

……

把如懿打发走后，年世兰将如懿送来的燕窝喂给狗吃，狗绕着燕窝转了几圈，最后勉强吃了两口，随即跑开。

“狗都不吃。”宜修冷笑。

“那个，李玉是吧？”年世兰想起外头那个死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