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说的只是一个保险措施罢了。”

在复活石内，特洛伊席地而坐。她的灵魂还不完全，所以形成的模样是她很小的时候的模样。

特洛伊记得这个模样，那一年她杀了第一个人。

这件事连汤姆都不知道。

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啊，卢克。

她摇了摇头，重新看向那团【不可名状物】。“以免你太过贪心，连未成形的灵魂也想收下。”

“我毁掉自己的身体，只是为了把你引来罢了。”

“哦？你的目标原来是我吗？”

“是，也不是。”

特洛伊道，换了一个坐姿。

“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和我？你真的很有意思，小丫头。”

“是的，和你。我想，作为最贪心的神明，想掌握这世界上所有东西的生命和命运的神明，应该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弱小的人类抢来抢去的吧？”

“你要用‘死亡圣器’和我交易？哈哈哈！你要知道，那东西我想要可以随时制作，我根本不缺。”

“不是哦~”特洛伊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死亡圣器只是载体。”

“我用来交换的，是这个‘可以逃离死亡’的秘密。”

“万事万物的存在都有它的使命，你的任务就是维持世界生命的平衡对吧？”

”如果不能收割灵魂，你还能做些什么呢？“

“失去了自己的使命，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你猜猜，你会不会死呀？”

死神没有回应。

特洛伊撑着脑袋，若有所思的道：“人们害怕死亡，是因为没有人知道死后会发生什么，那是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那你呢？面对自己不知道的命运，你会害怕吗？”

“……疯子。”

死神道。特洛伊听出祂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于是笑得更开心了。

“你生气了，你果然害怕——怎么样，和我做个交易吧？”

“你想要什么？”

特洛伊惊讶于祂居然这么快就松口了，她本以为还需要再多费一些口舌呢。

瞧瞧啊，掌管死亡的神明也是一个怕死的胆小鬼。

她低头笑了起来。

“我要的是，我。”

“完整的自我。”

“我不接受所谓‘命运的安排’，大哥哥把我制造出来后我一直在被牵扯，不受控制的躯体和绝对理智的意识始终在抗争。”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个疯子——‘当一个人拥有绝对的理智时，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疯子。’”

“其他的我都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获得，但先天就失去的自我要怎么获得？”

“所以我要的很简单，我要一个有感情的，不受任何先天因素牵制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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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重生（2）

死神沉默了一会，嗤笑了一声。

“我以为你这个变态很喜欢和你的哥哥牵扯在一起呢。”

“变态的不是我，是汤姆——爱上自己的妹妹，有够扯的。”

“你不爱他吗？”

“拜托，我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好吗？叫我去爱人？胡扯吧。”

特洛伊摊开手，做出一个无奈的动作。

“照你说的，你不知道爱是什么，那你怎么确定自己没有爱上他呢？”

死神道，特洛伊奇怪的听出一些愉快，脸色微沉。

果然——“你是在害怕自己有了弱点吧？”

“和神明玩心理战？你在想什么？”

特洛伊一骨碌爬起来扭头向后走，冷哼一声：“那看来这个交易你是不想做了，那就算了吧~”

“谁说我不做的？”

死神道，成功让她停下脚步。

“我同意你的交易——我会给你一个完全属于你的躯体，代价是你所拥有的所有的死亡圣器。”

特洛伊回头，看向那团【不可名状物】，歪了歪头。“你要怎么给我那具身体？”

“那个叫狄俄尼索斯的，不是正在修复你的身体吗？我打算直接给——他一觉睡醒就会发现你的身体已经修复完了。很有意思不是吗？”

“不过我有个附加条款。”

特洛伊冷笑。“我就知道——说说看。”

“狄俄尼索斯已经活得够久了，该死了。附加条款就是，我要他回归我的怀抱。”

“这听着像额外奖励。”

他确实已经活得够久了，支撑着他走到现在的是满腔的恨，那长达九个世纪的折磨该到头了。

回归死神的怀抱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惩罚，但对狄俄尼索斯来说，或许是他九个世纪以来唯一的愿望。

至于他说的什么“我要帮助她走上巅峰，证明爱的力量是没有用的”，只不过是给自己提供一个执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