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下了好大的雨，薇奥拉站在户外，任由雨将她浑身浇透。

比利哭得撕心裂肺，其他的小孩都在一旁安慰他，玛丽小姐忙着给他们煮热水。

薇奥拉推开汤姆的房间，头发上的水嘀嘀嗒嗒落在地板上。

汤姆看了她一眼，皱眉。

“为什么不擦干头发，水洒在地上，很不清爽。”

“是你做的。”

笃定的语气。

只有汤姆能做到让兔子那样被吊在房梁上。

前一天，他和比利吵了一架，因为比利让他和薇奥拉离自己的兔子远一些。

汤姆扯出一个笑，走过来。

“就是我做的。他惹恼了我，我就给他一些教训。他只是有一只兔子，有什么了不起？现在他没有了，更得意不起来了。但是我随时都可以让蛇过来。你想要宠物的话，蛇更不错，还更听话。”

他专注地盯着薇奥拉的头发，然后伸手，握紧一缕湿发，使劲捏了捏。

薇奥拉拍开他的手。

汤姆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你就要因为这件事和我生气吗？你到底和谁站在同一边？”

“不是和谁站在一边的问题，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吊死了比利的兔子，这件事是错的。如果有人故意害死你心爱的宠物，你会是什么感受。而且，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汤姆坐回自己的床边，语气冷得像窗外的雨：“他惹我生气了，就要付出代价。怪只怪他自己没有能力。昨天你不生气吗，他也让你离他的兔子远一点呢，还说你是怪物。”

“但是他并没有真的伤害到我，他也没有恶意。他只是害怕，害怕并没有错。”

薇奥拉坐到汤姆的旁边，强迫他朝向自己。

“汤姆，如果你觉得他的言语冒犯到你了，那你也用言语回击就好了。你讨厌他，不去和他交往就好了。可是你滥用你自己的能力，害死了他的兔子。如果比利知道了，他会恨死你的。”

“我不在乎他会不会恨我。但他如果恐惧我，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很不错吗？”

汤姆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薇奥拉垂下手，她知道自己不论怎么说都没用。

“你让我也恐惧。你现在一定感觉非常好吧。”

她轻声道。

“不，你是孤儿院里最不需要恐惧我的人，因为你是我这一边的。薇奥拉，这件事，你不会和别人说的，对吗？只有你和我知道。”

他最后一句话非常轻。

薇奥拉想到，给他讲过那么多故事，故事里面的真善美他从来没有理解过。

他都不想理解，他认为那些都是没用的东西。

他听故事也只是打发一点时间罢了。

薇奥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迫和他绑在了一起，就好像自己是他的附属品。

她不认为汤姆·里德尔会当她是朋友。

他都不理解朋友的含义。

只是恰好，有这么一个类似玩偶的东西，被他认为是自己的，然后必须时时刻刻在他身边。

如果薇奥拉不会魔法，没有他认为的那种与众不同，那么他也绝不会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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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攒钱

尽管薇奥拉不是很喜欢汤姆，她还是像对待一个真正的朋友那样对待他。

汤姆在孤儿院已经成了人人恐惧的存在，偏偏科尔夫人找不到证据，也就惩罚不了他。

他喜欢偷走别的小孩的东西，尤其是别的小孩珍视的东西。

“你很喜欢那个银顶针吗？”

薇奥拉看他把玩了一会儿那个银顶针，又随手扔进了盒子里。

“一般般。”

“可是艾米很喜欢。”

汤姆脸颊轻微抽动了一下。

“关我什么事。”

薇奥拉尽量用耐心的语气道：“如果你也喜欢，我们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获得。即便它现在在你这里，它真正的主人还是艾米。”

汤姆又从盒子里面拿出那个银顶针。

“我想要的我就要得到，不管用什么方式。现在它就是我的。”

薇奥拉没再说话，一周后，她拿着自己用鲜花换来的钱买的银顶针，放在汤姆的面前。

“我给你弄来了一个一样的，比那个更新。艾米的你还回去吧，她一直在找。”

汤姆拿起那个崭新的银顶针，沉默不语。

“你对谁都这样吗？她又不是你的朋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的黑眼睛盯着薇奥拉。

薇奥拉微笑：“我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你是我的朋友，你想要银顶针，我就想满足你。我也不想看到你因为想要这个，用错误的方式去获取。”

汤姆眯了眯眼：“什么叫错误的方式。”

“未经他人同意，擅自拿走他人东西。你希望我现在不经过你的同意，把你的东西拿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