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忧伤从何而来。

只要是白天，里德尔就会寸步不离地在薇奥拉身边，无论是什么活动。

薇奥拉喜欢去外面，尽管在他看来，外面的天空和孤儿院里的同样阴沉，总是灰色。

面包店的那个克劳德夫人，很喜欢薇奥拉，也喜欢里德尔的面具。

晚上，他会让蛇去监视薇奥拉的一举一动，直至她进入睡眠。

偶尔，里德尔在黑暗中，悄无声息走进她的房间，用手隔空描摹她的脸，想到日后她一点点长成的那个模样。

皮肉之下，她的灵魂又是什么样子呢？

她的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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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玻璃花（二）

孤儿院的几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几年。

至少在薇奥拉眼中，里德尔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和普通小孩没什么不同的小孩，除了更“弱势”一些。

当他有意制造出一些和其他小孩的小小矛盾，薇奥拉会为他冲锋陷阵，站在他的身前。

这是他的试探，他也爱上了这种感觉。

每一次他都会更加认为自己这一次的做法再正确不过。

看，她每一次都站在自己这一边呢。

他要让这种暂时的常态成为永恒。

薇奥拉去卖花的时候，他会陪同，和她一起卖。

对于他高超的销售能力，薇奥拉很吃惊。

上一世他可是在博金博克商店里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多麻烦的客人他都能解决。

“我们不会一直待在孤儿院的。”

“那离开孤儿院，我们也会在一起吗？”

里德尔把玩着薇奥拉的一只手，很想咬上一口。

他们都快要十一岁了，这意味着邓布利多就要来了。

邓布利多。

里德尔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重生回来，他对于长生没那么渴求了。

也许正因为真的死过一次，也感受过灵魂残缺的、不受控制的感觉。

野心他当然依旧有，不过那是另一条路的野心。

“人与人总是要分离的。”

薇奥拉低头，没有看他。

这句回答，她酝酿了多久？有多委婉？

里德尔的手没有再动，静静凝望了会儿她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遮盖住她眼中的情绪，也笼罩住他的心，余下一大块阴影。

“总会，并不是所有。我们不会分别的，对吧？”

薇奥拉摇头，黑发随之摆动。

“我也不知道。谁说的准呢？”

“我觉得不会。”

里德尔勾了勾嘴角，他说的准。

他有这个决心，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你希望我们以后分离吗？”

他继续问。

“不希望。”

真是个骗子，里德尔温柔地想。

他以前觉得爱就和痛一样，是他不需要的东西。

可是他现在应该是有了这样东西。

薇奥拉简直像是他的一整颗心脏，随时可以让他痛，又能随时给他满足与快乐。

他是一个残缺的人，薇奥拉在他身边，他才能完整。

他要完整，他要圆满。

里德尔面上风平浪静，实际心流涌动。

“我也不希望。没关系，你去哪里，我也会去哪里。”

薇奥拉含糊“嗯”了几句。

她有想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必然没有他。

这一点，他不会让她如愿。

里德尔想，自己就是自私的，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薇奥拉，走吧，今天你还没教我那些句子呢。”

他站起来，比起薇奥拉足足高了一个头。

阴影在她头顶落下，笼罩她整个人。

邓布利多来的那天，里德尔在心里预演了很多遍。

至少，他不会无理了。

他和薇奥拉一起见邓布利多，薇奥拉看到邓布利多时，眼里的情绪很平静，也不像第一次知道魔法的样子。

她身上还有很多秘密。

为什么她早就知道魔法，为什么她会早就认识他。

她还将暗地里自己关于魂器的秘密告诉了邓布利多。

一个念头在里德尔心头升起。

她也许来自未来，带着什么目的来到了现在。

他还记得，她死的时候手里有一条项链，不过后来一起下了土。

她真的是被自己杀死的吗？

邓布利多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里德尔和薇奥拉。

“霍格沃茨？我不是在做梦吧，薇奥拉？我们是巫师？”

薇奥拉露出一个笑，拍拍他的肩。

“不是做梦，是真的。”

里德尔很突然地将她抱住，声音很低。

“去了霍格沃茨……”我们也要形影不离。

“什么？”

“没什么。就是太开心了。”

他一定会弄清楚薇奥拉身上的秘密。

她对他怎么能有这么多的隐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