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们就像是一家人。

卡斯托尔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神奇的动物，长得千奇百怪，又是可爱的。

整整一个下午都是轻松的，他的灵魂被解放出来，冲向自由。

奥瑞尔的笑总能感染他，让他意识到自己也有快乐这种情绪。

只是在薄薄的玻璃板前，他偶尔看见自己的样子，想到被困在玻璃板之后那个空间的动物们，像是看到在塞尔温庄园的自己。

他的灵魂再次躲进了身体里面。

感觉到手袖被拉扯，卡斯托尔侧过头，发现奥瑞尔正望着他。

他朝她露出一个笑，在下一秒被她抱住，奥瑞尔还拍了拍他的后背。

卡斯托尔意识到她这是在安慰自己。

只是短暂流露出的自怜，被一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孩子看在眼里，而她什么也没说，轻而易举为卡斯托尔的灵魂解开了沉重的镣铐。

回去的路上，伊芙琳说奥瑞尔很喜欢卡斯托尔。

她真的喜欢自己吗？

那么至少这一刻，卡斯托尔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些意义的，奥瑞尔的喜欢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妈妈，哥哥可以去我们家住吗？”

“如果哥哥想的话，当然，还要大伯他们同意才行。”

卡斯托尔最终还是回了塞尔温庄园，这一次他很认真地和奥瑞尔告别。

我下次再来，奥瑞尔说。

多动听的话。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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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触不可及（二）

卡斯托尔第一次去奥瑞尔家时，说不上来心里的具体感受。

这里的空间没有塞尔温庄园那么大，那么空旷，空气中却是实实在在的充盈幸福感。

客厅的一半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上面放满了奥瑞尔的玩具和书。

卡斯托尔被她拉进这个小小天地，和她共享这个暂时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

他以为自己不擅长与人交往，而伊芙琳婶婶说他是个很细心的人，至少奥瑞尔和他相处总是非常愉快的。

“你不用什么都顺着她，有的时候也要让她知道，不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会顺着她的意的。”

伊芙琳婶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偶尔放下杂志看一眼两人，几乎每次，卡斯托尔都在听着奥瑞尔的指令去做事。

比如此刻，他正听着奥瑞尔的安排搭积木小房子。

两人这样相处根本没有争吵，适得其所，非常惬意。

“奥拉是妹妹。”

卡斯托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你也只比她大两岁。”

“没关系，我喜欢听她的。”

奥瑞尔还听不懂很复杂的意思，专心地搭着积木房，然后指了指刚搭好的一块积木上方，让卡斯托尔进行下一步。

和奥瑞尔相处让他自在，他也喜欢顺着奥瑞尔的想法来。

奥瑞尔会开心。他也开心。

偶尔卡斯托尔去奥瑞尔家时，奥瑞尔的外婆也在，屋子里就会充满黄油和巧克力的香气。

奥瑞尔的外婆是麻瓜，不会魔法，却会比魔法更神奇的东西，烤面包。

她在厨房时，奥瑞尔总要也参与进烤面包的工程中，卡斯托尔在她旁边协助，当她的得力助手。

看到完成的一盘盘曲奇或是其他甜点，其中夹杂几个奇形怪状的，奥瑞尔和卡斯托尔都会特别有成就感。

有的时候，卡斯托尔真想永远融入他们，如果他是奥瑞尔的亲哥哥，如果他不用再回塞尔温庄园，那会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这里就是他的乐园，是他的快乐所在。

克莱奥的死来得突然，却不是没有预兆的。

他很难过，克莱奥死前眼里看见的也不是他，可他是她带回家的。

这个家里长久以来的怨怼情绪，随着克莱奥的死化为淡淡的哀伤，风一吹就散。

葬礼上没有哭声，满目都是沉重的黑袍子，参加葬礼的人表情肃穆。

奥瑞尔也穿了一身黑色的袍子。

这袍子很不衬她，太沉闷。

卡斯托尔的脑海里出现这不太合时宜的想法。

奥瑞尔提前被告知过发生了什么，松开尤利安的手跑过来，安安静静地拉过卡斯托尔的手，站在他的身旁。

“来我们家里住吧，哥哥。”

卡斯托尔从来没有在奥瑞尔家里住过，尽管伊芙琳婶婶为他准备了房间。

曾经的原因是克莱奥不同意，现在不同意的原因已经不存在。

第一个住在塞尔温庄园以外的夜晚，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心还没有从葬礼走出来，生锈的沉重链条紧箍着心脏，得不到解脱。

但是他陷入睡眠之中，做了很多安宁的梦。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在死亡的边缘，灵魂就快要被放逐奔向自由。

如果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