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

他在混乱中朝斯内普施咒，一个接着一个，他被愤怒冲昏了头。

最后他没有能伤害到斯内普一分一毫。

霍格沃茨的师生都看到了邓布利多，他本不想离开，可是最终还是被拉走了。

医疗翼里都是学生，他看到奥瑞尔躺在其中一张病床上，一只眼睛被纱布遮住。

他们听到凤凰的悲鸣，知道这是给邓布利多的祷告。

邓布利多永远离开了，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做了一个选择，他认为这正是邓布利多想要他去做的。

这一次离开霍格沃茨，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

他找到了奥瑞尔，她的一只眼睛依然缠着纱布，有些不自然。

“对不起。”

两人面对着霍格沃茨的黑湖，奥瑞尔低声道。

“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应该去和邓布利多校长说的，关于马尔福的那件事。如果我说了，也许这些就不会发生。”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其实邓布利多早就知道这一切，每一步都在他精心策划之下，奥瑞尔告不告知这件事都只是一样的结果。

“这与你无关。你也不知道马尔福具体的任务，也不知道他在背后究竟做了什么。而且，邓布利多早就知道马尔福的事情，这个结果他早就清楚。”

哈利偏头，发现奥瑞尔已经泪流满面。

他记得庞弗雷女士叮嘱过奥瑞尔，眼睛这种情况下，不适合流眼泪。

两人坐在潮湿的湖边，都要被潮气淹没。

他握住她的手，静静地等她哭完。

“七年级我不回霍格沃茨了。”

等她平静下来，哈利开口。

“你要去哪儿？”

“找重要的东西。”

“你一个人？”

“也许。”

“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现在哪里都不安全。”

霍格沃茨也不安全了。

“是邓布利多拜托你找的吗？”

“没有，但我想，他希望我去找。”

“那我和你一起去找。”

奥瑞尔捏紧了他的手。

“只是计划，还没有确定。”

哈利松开了她的手。

他的确有决心要走上这条道路，但这条道路充满未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完，不知道自己最终是死是活。

“如果你要去，请一定告诉我。”

“好。”

奥瑞尔的这个请求他还是无法答应。

哈利最终也没有告诉奥瑞尔，只是和罗恩、赫敏踏上了这条无比艰难的逃亡路。

被食死徒占领的霍格沃茨已经不是一个校园，哈利知道他们尽快找到魂器，可是来到这儿，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奥瑞尔。

他想看看奥瑞尔现在怎么样。

但也只能想想，一直到独自前往禁林，他想自己也许大概率活不下来，连奥瑞尔的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他又想到时刻为自己担心的小天狼星，他也很久没有联系过。

可是站在伏地魔面前，他没有想象中那样害怕，他也很想活，他抱着活下去的决心来到这儿和伏地魔面对面决斗。

最终他活下来了，但他身体里的那块灵魂碎片也的确死了。

他真的体验过死亡、黑暗、虚无。

大战过后的霍格沃茨满目疮痍，所有人都在欢呼。

哈利带着满身硝烟，穿过一片片废墟，走进城堡里，看到的场景惨不忍睹。

他的确活下来了，也有许多人死在了这场大战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喜悦的。

他又开始坍缩。

他急需找到那个人——奥瑞尔，她还活着吗？

哈利的视线机械扫荡，一层楼一层楼爬。

“哈利？”

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时隔许久听到的熟悉的声音。

哈利转过身去，看到奥瑞尔完整地站在那里，和他一样浑身都是硝烟味，手中紧握着魔杖。

奥瑞尔如释重负般叹口气。

“我们胜利了，哈利。你平安真好。”

哈利一步步走过去，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拥住了她。

他想说，其实一切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他们的确胜利了，却失去了很多。

奥瑞尔放纵他长时间的拥抱，没有推开他。

“奥瑞尔，我喜欢你。我多么，喜欢你。”

哈利很突兀地说，意识到自己想要胡言乱语。

感受到奥瑞尔的僵硬，他的手臂收紧几分。

“我不知道……”

奥瑞尔不知道如何回应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哈利却不松手。

当然也不可能一直不松手。

奥瑞尔说她目前没有什么想法，她以为两人算是好朋友。

好朋友。

哈利拉远了两人的距离，原本前倾的身体一点点后撤，胸腔里翻涌的所有因她而起的期待，一瞬间全部沉了下去，堵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