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站在她身边，身体僵硬。嘉德莉娅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不是为了分院本身，而是为了结果——为了莉莉，也为了他们自己。他们都知道自己最可能去哪里，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请保持安静。”

她离开了房间。新生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我听说是和火龙决斗……”

“……不对，我哥哥说要对着一只巨怪搏斗……”

各种离谱的猜测在空气中传播，加剧了紧张气氛。

西弗勒斯低声对嘉德莉娅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会去斯莱特林。那是我们该去的地方。”那里崇尚野心、精明、血统纯正（虽然他们是混血，但至少拥有普林斯家族的巫师血统）和重视荣誉。这些特质，或者说他们对力量的渴望和自我保护的本能，都与斯莱特林契合。

嘉德莉娅轻轻“嗯”了一声。她没有怀疑这一点。奥利凡德先生的话在她脑中回响——“山楂木……矛盾重重……倾向黑魔法……”斯莱特林，无疑是这根魔杖和她的内心最合适的归宿。

房门再次打开，麦格教授回来了。他们排成单列，跟着她走进豪华的礼堂。

即使是嘉德莉娅，在看到礼堂的第一眼时，呼吸也微微滞了一下。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旁坐满了学生，成千上万支漂浮在半空的蜡烛照亮了整个大厅，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闪烁着模拟出的星辰，神秘而瑰丽。最前面是教授们的席位，一张金色的高脚凳上放着一顶又脏又旧、打满补丁的尖顶巫师帽。

当帽子扭动裂开一条宽缝，开始唱歌时，嘉德莉娅集中精神听着。帽子歌里提到了每个学院的特质，当唱到斯莱特林时，它用嘶哑的声音唱道：

“也许你来自斯莱特林，

在这里你交上真正的朋友，

那些狡黠的人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狡黠，不择手段。嘉德莉娅在心中默念。为了她和西弗勒斯立下的誓言，她愿意如此。

歌声结束后，麦格教授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

“阿米莉亚·博恩斯！”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右边餐桌爆发出一阵掌声。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到，新生们走上台，戴上帽子，被分往不同的学院。每当有新生被分到格兰芬多，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就会吹口哨、用力鼓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莉莉·伊万斯！”

莉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戴上帽子。帽子几乎刚碰到她火红的头发就尖叫道：“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最响亮的一次欢呼，詹姆和西里斯更是跳起来鼓掌。莉莉高兴地跑向那边，红着脸在掌声中坐下。

西弗勒斯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混合着失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当它真的发生时，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接着——

“西弗勒斯·斯内普！”

礼堂里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部分源于他阴郁的外表和破旧的袍子。西弗勒斯挺直脊背，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坐上高脚凳，麦格教授将帽子戴在他头上。

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漫长。礼堂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帽子和西弗勒斯内心的低语（旁人无从得知）。西弗勒斯紧握着拳，放在膝盖上。

将近一分钟后，帽子才大声宣布：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响起一阵还算礼貌的掌声，不像格兰芬多那么热烈，但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走下台，走向银绿色装饰的斯莱特林长桌，在一个空位坐下，目光立刻投向格兰芬多长桌，寻找着莉莉的身影。

嘉德莉娅看着哥哥融入那片银绿色，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消失了。现在，轮到她了。

“嘉德莉娅·斯内普！”

当她的名字被叫到时，她能感觉到一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或许是因为她和西弗勒斯明显的关系，或许是因为她与哥哥截然不同的、即使在破旧袍子下也难掩的精致容貌和那种冷冽的气质。她步伐平稳地走上前，坐上还残留着西弗勒斯体温的高脚凳。

当脏兮兮的帽檐滑下来，遮住她的视线时，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那声音带着思考，“又一个斯内普……哦，是的，和刚才那个男孩是双胞胎……有趣，非常有趣。”

嘉德莉娅在心中默念：斯莱特林。让我和西弗勒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