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库朗托！” (Tickling Charm - 塔朗泰拉舞的变种？不，效果不同)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光芒从杖尖射出，击中了地砖缝隙。下一秒，詹姆脚下那块地砖毫无征兆地、极其剧烈地高频震动起来，连带他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仿佛得了严重的帕金森，魔杖脱手飞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咯咯咯”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怪笑声，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停不下来。

“詹姆！”卢平和彼得惊叫。西里斯脸色一变，立刻抽出魔杖指向嘉德莉娅：“放开他！”

嘉德莉娅甚至没看他，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疯狂抖动的詹姆身上，声音冷得像冰：“下一个，是谁想跳舞？”

西弗勒斯也站了起来，他的魔杖已然握在手中，指向西里斯，眼神阴鸷狠厉，无声地表明着立场。他或许不赞同嘉德莉娅先动手（这容易惹麻烦），但一旦她动手，他绝不会让她独自面对。

西里斯看着嘉德莉娅那副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如同护崽毒蛇般的西弗勒斯，知道自己这边理亏在先，而且詹姆的样子实在太诡异——不是普通的全身束缚咒或者塔朗泰拉舞，那抖动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频率，显然是经过某种“改良”的恶咒。

“解咒！”西里斯对嘉德莉娅低吼，灰眼睛里第一次对她燃起了真正的怒火，而非之前的玩味。

嘉德莉娅终于抬眼看他，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不会。”她干脆利落地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你——！”

“这里是怎么回事？！”平斯夫人如同被惊动的护书鹰隼，怒气冲冲地出现在书架尽头，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抖个不停的詹姆、掉在地上的魔杖、对峙的西里斯和斯内普兄妹。

“她攻击詹姆！”彼得尖声叫道。

平斯夫人严厉地看向嘉德莉娅。

嘉德莉娅立刻换上了一副带着些许惊慌和无辜的表情（这变脸速度让西里斯都愣了一下），她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困惑：“平斯夫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波特先生他们过来……说了些话，然后波特先生自己突然就开始……这样了。可能是他练习魔咒出了岔子？”她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需要我去叫庞弗雷女士吗？”

西弗勒斯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图，他收起魔杖，面无表情地附和：“我们一直在看书。”

平斯夫人看着“惊慌无辜”的嘉德莉娅，又看看一脸阴郁但似乎没说谎的西弗勒斯，再看向还在怪笑着抖动、无法说话的詹姆，以及明显是挑衅方、拿着魔杖的西里斯，眉头紧锁。她更倾向于相信是波特自己搞砸了恶作剧咒语。

“布莱克先生！收起你的魔杖！”她厉声对西里斯说，然后厌恶地看着詹姆，“波特先生，停止你这愚蠢的行为！立刻！否则我就关你们所有人禁闭！”

西里斯气得脸色发青，但他无法证明是嘉德莉娅动了手——她甚至没有念咒！他狠狠地瞪了嘉德莉娅一眼，那眼神复杂，混合着愤怒、挫败和一种被彻底挑起战意的光芒。他不得不收起魔杖，和卢平、彼得一起，半拖半架地把还在不停抖动的詹姆弄出了图书馆。

临走前，西里斯回头，灰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嘉德莉娅，用口型无声地说：“我们走着瞧。”

嘉德莉娅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重新坐下，拿起那本炼金术书，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她微微蜷缩的手指，泄露了那一瞬间凝聚又散去的魔力。

西弗勒斯坐回她身边，低声道：“太冒险了。”指的是她使用的那个改良咒语和近乎无声施法的技巧。

“他活该。”嘉德莉娅翻过一页书，语气淡漠，“而且，没人能证明是我。”

她抬起头，看向西弗勒斯，黑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坚定：“哥哥，我们发过誓，不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言语，也是欺负的一种。而我的回击，只会比他们的更疼。”

西弗勒斯看着妹妹，看着她那张漂亮却写满冷漠和决绝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他既欣慰于她的强大和毫不妥协，又隐隐担忧这条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道路，最终会将他们引向何方。

但无论如何，就像她说的，他们发过誓。

而嘉德莉娅·斯内普，正在用她的方式，告诉所有试图轻视或伤害他们的人——无论是斯莱特林内部的冷眼，还是格兰芬多的公然挑衅——她和她哥哥，绝非可以任人揉捏的存在。阴影中的毒牙，已然露出锋锐，下一次，或许就不再是“跳舞”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