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封闭术？”埃弗里嗤笑一声，“在钻心咒面前，什么封闭术能扛得住？更何况，谁能保证她不会……主动开口呢？”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意有所指的目光再次飘向西弗勒斯。

这一次，西弗勒斯无法再保持沉默。

他缓缓抬起头，黑眸在幽绿的火光下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寒潭。他的声音干涩、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尖锐：

“埃弗里，如果你那贫瘠的大脑只能想到背叛这种可能，我建议你闭上嘴，以免暴露你连巨怪都不如的智商。”

埃弗里的脸瞬间涨红：“你——！”

西弗勒斯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他站起身，虽然身形瘦削，但此刻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势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他的目光逐一扫过长桌上那些或猜忌、或观望、或幸灾乐祸的脸。

“嘉德莉娅·斯内普，是我的妹妹。”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清晰地在议事厅里回荡，“也是主人亲自挑选、培养、并赋予重任的‘银蛇’。她的忠诚，用战场上的鲜血和无数次完美的任务证明过。质疑她的忠诚，就是在质疑主人的眼光和判断。”

他顿了顿，黑眸中闪过一丝混合着痛楚与决绝的光芒。

“至于你们担心的泄密……”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我可以告诉你们，她宁可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不是因为她对我或者对在座的任何人有感情，而是因为……她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背叛主人的下场，比落在凤凰社手里凄惨一万倍。”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议事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西弗勒斯用他自己和妹妹的“冷酷”与“识时务”，暂时堵住了那些关于“主动背叛”的揣测。

然而，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不会轻易消亡。

“忠诚？哼。”一个尖细、充满恶意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是沃尔顿·麦克尼尔，一个以残忍和喜欢背后捅刀子著称的食死徒，“斯内普教授，你对你妹妹的信心令人感动。但忠诚这种东西……有时候会因为别的事情动摇。比如……某些不该存在的私人感情？”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才慢悠悠地，仿佛不经意般说道：

“我最近……从某些渠道，听到一些关于霍格沃茨时期的……有趣的传闻。关于我们尊贵的‘银蛇’小姐，和某个布莱克家的叛徒……似乎，曾经有过那么一些……非同寻常的互动？”

此言一出，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连一直保持冷静的卢修斯，手指也微微顿了一下。多洛霍夫皱起了眉。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则交换了一个兴奋而恶毒的眼神。

西弗勒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黑眸中瞬间迸射出骇人的寒光，死死锁定麦克尼尔：“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斯内普教授应该比我清楚吧？”麦克尼尔有恃无恐地摊了摊手，“毕竟，您当时也在霍格沃茨。难道就没发现，您亲爱的妹妹，和西里斯·布莱克那个杂种，在某些时候……走得有点太近了？天文塔？图书馆？甚至……霍格莫德？”

他每说出一个地点，西弗勒斯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空口无凭的污蔑！”西弗勒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魔杖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麦克尼尔，你想找死吗？”

“污蔑？”麦克尼尔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微微泛黄、边缘烧焦的羊皮纸碎片，上面用魔法墨水模糊地记录着几行字和几个潦草的缩写，“这可是从布莱克老宅那个疯婆子沃尔布加烧掉的信件残骸里找到的……她似乎对自己儿子和‘泥巴种同情者的妹妹’过从甚密非常不满，记录了一些‘观察’呢。虽然不全，但……足以引人遐想了，不是吗？”

他将碎片放在桌上，虽然内容残缺模糊，但“S.B.”（西里斯·布莱克）和“G.S.”（嘉德莉娅·斯内普）的缩写，以及“天文塔”、“深夜”等字眼，依然清晰可辨。

议事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竟然有这种事？！”

“和布莱克家的叛徒？！”

“难怪……她会不会……”

猜忌瞬间升级！从对能力的怀疑，对忠诚的揣测，直接上升到了最致命的——与敌人有私情，甚至可能因此背叛！

西弗勒斯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知道妹妹和西里斯·布莱克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留下这样的证据，还在这种时候被捅出来！

“这能证明什么？”西弗勒斯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依旧冰冷，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紧绷，“学生时代的幼稚把戏，早就过去了。嘉德莉娅后来是如何对待布莱克和掠夺者的，在座的有目共睹！用这种陈年旧事来污蔑她对主人的忠诚，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