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马尔福极其敷衍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微微欠了欠身。

“举起魔杖，做好准备！”洛哈特继续指挥，“等我数到三，就施放你们第一个非致命的咒语！一……二……三！”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咧嘴呼啦啦！”哈利喊道。

“塔朗泰拉舞！”马尔福尖叫。

一道金光和一道紫光从各自的魔杖射出，在空中相撞，迸发出一串火花，相互抵消了。

“哦！漂亮的格挡！”洛哈特在一旁评论道，仿佛是他教导有方。

哈利和马尔福都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地开始攻击。

“腿立僵停死！”

“门牙赛大棒！”

咒语再次在空中碰撞消散。他们你来我往，咒语的光芒在两人之间闪烁，竟然打得有来有回。哈利发现，抛开那些花哨的自吹自擂，洛哈特书里提到的一些基础咒语和应对技巧，在实战中似乎……还有点用？至少马尔福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他。

“看来波特先生确实从我书里学到了点东西！”洛哈特得意地对斯内普说，斯内普只是冷哼一声。

马尔福久攻不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那惯有的傲慢被一丝焦躁取代。他看着哈利，灰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看来得给你看点特别的了，波特。”他压低声音，然后用一种清晰的、带着恶意的语调念出了一个新的咒语：

“乌龙出洞！”

一道黑光从马尔福的魔杖尖端射出，击打在地板上。瞬间，一股浓密的黑烟从落地处涌出，伴随着令人不安的嘶嘶声。烟雾散去，一条长长的、黑得发亮的毒蛇出现在地毯上，它昂起镰刀形的脑袋，吐着猩红的信子，冰冷的竖瞳死死盯住了对面的哈利！

“啊！”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尤其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学生，纷纷向后退去。

洛哈特也吓了一跳，但他强作镇定，举起魔杖：“别慌！看我的！我恰好知道一个非常有效的驱蛇咒……”

他挥动魔杖，嘴里念念有词，一道微弱的光芒击中那条蛇。然而，咒语非但没有驱散它，反而激怒了它！毒蛇猛地将目标转向了离它更近的贾斯廷·芬列里，身体弓起，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贾斯廷吓得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所有人都惊呆了，洛哈特手足无措。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似乎准备出手。

但哈利行动得更快！他看到那条蛇转向无辜的贾斯廷，一种本能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甚至没有思考，一种奇怪的、嘶哑的、仿佛他自己都未曾听过的语言就从他喉咙里自然而然地发了出来：

“放开他……离开这里……”

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冰冷的嘶嘶声，不像人类的语言。

刹那间，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条正准备发动攻击的毒蛇，动作猛地僵住了。它昂起的脑袋缓缓转向哈利，竖瞳中的凶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甚至……一丝顺从？它晃了晃脑袋，然后真的如同听从了命令一般，缓缓地匍匐下身体，温顺地滑到了一旁，不再具有攻击性。

哈利松了一口气，看向贾斯廷，想问他有没有事。

但他看到的，是贾斯廷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不仅仅是贾斯廷，周围几乎所有学生，包括罗恩和赫敏，都用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般的、充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他！

“你……你刚才……”贾斯廷声音颤抖，指着哈利，一步步向后退，“你在跟它说话！你用……你用蛇的语言跟它说话！”

蛇的语言？哈利愣住了。他刚才……他说了什么？他只觉得那是很自然的事情，就像……

“蛇佬腔！”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尖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异样的兴奋和敬畏，“他是蛇佬腔！萨拉查·斯莱特林就是蛇佬腔！”

这个词如同投入静水中的巨石，瞬间引爆了全场！

“波特是蛇佬腔！”

“他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是他打开了密室！”

“是他攻击了那些人！”

窃窃私语迅速变成了公开的指控和恐惧的低呼。学生们看着哈利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同情或好奇，变成了赤裸裸的恐惧、怀疑和排斥。就连罗恩和赫敏，也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和茫然地看着他。

哈利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看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听着那些充满恶意的猜测，大脑一片空白。他……他刚刚做了什么？蛇佬腔？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他不是！

他求助般地看向教师们。麦格教授脸色严峻，弗立维教授显得十分震惊，斯内普教授……他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