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看着嘉德莉娅虽然毒舌但明显不再计较刚才失言的样子，忍不住莞尔。确实，这兄妹俩在某些方面的相似度，有时真让人无奈又觉得……有点可爱。

“好了，你们两个。”莉莉笑着打断，“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让嘉德莉娅休息一下，适应一下这身装扮。伊菲，你也得去准备自己的礼服了。别忘了，我们晚上还有‘任务’呢。”

提到任务，伊菲也正经起来：“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我还得去确认一下几个观察点的预留位置，还有和邓布利多教授最后核对一下流程……嘉莉，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晚上见！”

她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莉莉和嘉德莉娅。

莉莉走到嘉德莉娅面前，帮她最后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裙摆，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紧张吗？”

嘉德莉娅沉默了一下，诚实地点了点头：“有一点。”不是对舞会本身紧张，而是对身处人群、扮演角色、以及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感到一种本能的警惕和压力。

“放轻松，”莉莉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我们会都在。西里斯也会在暗处留意。你就当……这是一次特别的侦察任务。按照我们计划的，观察，记录，必要时撤离。你是最优秀的‘潜行者’，嘉德莉娅，我相信你。”

她的信任和鼓励真诚而温暖。嘉德莉娅看着莉莉那双与哈利如出一辙的、充满善意的翠绿眼睛，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又松了一点点。

“谢谢你，莉莉。”她低声说。

“是我该谢谢你。”莉莉摇摇头，目光中带着感激和更深的情感，“为了哈利，也为了……愿意尝试改变的你自己。”

她没有再多说，给了嘉德莉娅一个轻轻的拥抱，然后也离开了房间，留下嘉德莉娅一个人，和这一身不属于她过往任何时刻的装扮。

嘉德莉娅走到那面小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像。深蓝的裙子，披散的黑发，清淡妆容下略显不同的脸庞……这真的是她吗？那个曾经隐藏在黑袍和面具之后，以“银蛇”之名令人闻风丧胆的嘉德莉娅·斯内普？

镜中人眼神依旧沉静冰冷，但或许是因为衣着的改变，那冰冷之下，似乎隐隐透出了一丝被长久压抑的、属于“嘉德莉娅”本身的、脆弱而美丽的本质。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裙身上银线绣制的星图纹路。

栀子花也好，荆棘也罢。银蛇的过去无法抹去，但今夜，她或许可以暂时戴上另一副面具，不是为了杀戮或隐匿，而是为了守护与探查。

为了莉莉和詹姆的儿子，也为了……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某种想要触碰一点点“正常”世界的微弱渴望。

她转身离开镜前，走到窗边。楼下，城堡庭院里已经能看到学生们兴奋地跑来跑去，为晚上的盛会做最后准备。欢声笑语隐约传来。

夜幕降临后，那里将灯火辉煌，音乐流淌，裙摆飞扬。

而她，将潜入那片璀璨的光海，成为一道沉默观察的阴影。

猎手已披上华服，即将步入舞池。

而她的猎物，或许就隐藏在那些旋转的笑脸之中。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几个学生急匆匆跑过，嘴里兴奋地喊着：“波特和韦斯莱为了邀请舞伴又闹笑话了！”“赫敏的舞伴到底是谁啊？她还不肯说！”“听说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人都准备好了，特别隆重！”

舞会的热浪，已经开始拍打霍格沃茨古老的石墙。

嘉德莉娅轻轻拉上了窗帘，将喧嚣隔绝在外。

她需要最后的宁静，来凝聚心神，迎接即将到来的、充满未知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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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星幕下的假面

夜幕如同深蓝色的天鹅绒，温柔地笼罩住霍格沃茨城堡。往日肃穆的城堡外墙，今夜被成千上万盏冰晶般闪烁的魔法冰灯点缀，流光溢彩。城堡大门洞开，温暖的金色光芒和悠扬的乐声流淌而出，与冬夜里清冽的空气交织在一起。

门厅内更是焕然一新。往常那些严肃的铠甲被擦得锃亮，如同仪仗队般静立两旁。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榭寄生组成的花环，施了魔法的小仙子在枝叶间飞舞，洒下点点银粉。空气中弥漫着烤栗子、热红酒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穿着各式华丽礼袍的男男女女——有霍格沃茨的高年级学生，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穿着各自民族特色服饰的师生，还有一些魔法部的官员和特邀宾客——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等待，低声谈笑中透着兴奋与期待。

通往礼堂的大门紧闭着，但门内隐约传来的正式舞曲前奏和更喧闹的人声，预示着里面的气氛已经热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