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他去我的办公室。”穆迪立刻接口，语气不容置疑，“我那里有全套的检测仪器和反诅咒设备，最快最彻底。迪戈里最好也一起来。”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他确实也心有余悸。

哈利虽然很累，很想待在父母身边，但也觉得穆迪教授说的有道理。今晚的经历太诡异，检查一下总是好的。

“去吧，哈利，塞德里克。”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检查完就立刻回来休息。麦格教授，请你陪同。”

穆迪却摆了摆手：“不用麻烦米勒娃了，我那里地方小，人多反而碍事。很快就好。”他的魔眼又转向邓布利多，“阿不思，城堡其他地方的安全巡查不能松懈，尤其是现在。”

邓布利多看着穆迪，那双蓝眼睛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深邃。几秒钟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好吧。尽快。”

穆迪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他布满伤疤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放心。”

于是，哈利和塞德里克跟着穆迪离开了校长办公室，穿过寂静的走廊，朝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路上，穆迪一言不发，只是他那条木腿敲击地面的“咚咚”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显得格外突兀。哈利觉得有点不对劲，穆迪教授平时虽然严厉古怪，但此刻的沉默似乎带着一种……异常的紧绷。

塞德里克也感觉到了，他悄悄看了哈利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堆满各种古怪防御道具和探测器的办公室。穆迪反手关上门，还加了一个锁门咒和隔音咒。

“坐下，波特。”穆迪指了指一张硬邦邦的椅子，语气比刚才更加生硬。

哈利依言坐下，塞德里克站在他旁边。

穆迪没有立刻去取那些检测仪器，而是走到哈利面前，弯下腰，那只魔眼和正常的眼睛同时死死盯着哈利，距离近得哈利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草药和金属混合的奇怪气味。

“波特，”穆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急切，“你再跟我说一遍，在墓地。你确定……你看到了‘银蛇’？嘉德莉娅·斯内普？”

哈利愣了一下，没想到穆迪教授单独把他带过来，第一件事是问这个。他点了点头：“是的，教授，我确定。就是她。”

“她一个人出现？”穆迪追问。

“是的。”

“她攻击了食死徒？和黑魔王交手？”

“是的。”

“黑魔王……”穆迪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些，“黑魔王对她说了什么？我听到的汇报说，黑魔王似乎……给了她机会？”

哈利回忆着伏地魔那些充满蛊惑力的话语，点了点头：“伏地魔说……可以原谅她过去的迷失，让她回到他身边，她还是他最信任的银蛇。”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里面翻腾起一种哈利看不懂的、极其激烈的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扭曲的嫉妒？不甘？

“他给了她机会……”穆迪喃喃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他原谅了她……一个叛徒……一个早就该死的叛徒……”

哈利皱起了眉头。穆迪教授的语气和用词让他感到很不舒服。“教授，斯内普小姐是我们这边的人，”哈利忍不住说，虽然他对嘉德莉娅的感情也很复杂，但今晚她救了他们是事实，“她今晚救了我们。这有什么不好吗？”

“我们这边的人？”穆迪猛地提高声音，那只魔眼疯狂转动，正常的眼睛则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哈利，“你懂什么？！一个叛徒！一个两次背叛的叛徒！凭什么？！”

他的情绪突然失控，让哈利和塞德里克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凭什么她能得到黑魔王的‘认可’？能得到他的‘原谅’？”穆迪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怨毒和疯狂，“她早就该死了！十一年前就该死在戈德里克山谷，或者淹死在海里，尸骨无存！为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她还能出现？还能……还能让他另眼相看？！”

这已经不是一位教授对学生应有的态度，甚至不是凤凰社成员对一位盟友的评论。这完全是一种个人化的、充满嫉恨的宣泄。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穆迪教授虽然脾气暴躁，但他对黑魔王和食死徒的憎恨是纯粹的，不会因为某个食死徒“叛变”而如此失态，更不会用这种……仿佛自己地位受到威胁般的嫉妒口吻说话！

电光石火间，哈利脑海里闪过几个疑点：穆迪坚持单独带他们检查；他对嘉德莉娅的出现异常关注，尤其是伏地魔对她的态度；他现在这种完全不符合人设的激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