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空如也。

连垫在架子上的绒布都不见了，干净得像被家养小精灵用最高标准舔过一遍。

哈利、罗恩和赫敏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进贼了？！”罗恩失声叫道，“哪个贼这么大胆，敢偷到霍格沃茨教授头上？还偷得这么……干净？”

赫敏则迅速扫视办公室其他角落，发现其他地方虽然乱，但似乎并没有被翻动破坏的痕迹。“教授，您丢了多少东西？要不要立刻报告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这太严重了！”

伊菲教授终于坐直了身体，长长地、极其哀怨地叹了口气。

“呵呵，”她干笑两声，脸上那副蔫蔫的表情变成了混合着牙疼和想吐槽又不知从何吐起的纠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家贼？

三人面面相觑。

“回来就回来吧，”伊菲继续抱怨，拿起桌上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羊皮纸条，抖了抖，“也不提前通知一下。甚至……连面都没跟我见，直接撬了我的锁——天知道她什么时候摸清了我最新加固的防护咒的破解顺序——然后，拿着我的材料就走。”

她把纸条递给离得最近的赫敏。

赫敏接过，和哈利、罗恩一起凑过去看。纸条上的字迹锋利优雅，简洁到吝啬：

暂借。勿念。

——G.S.

“G.S.……嘉德莉娅·斯内普？”赫敏立刻反应过来，惊讶地抬头。

“除了她还有谁？！”伊菲教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声音都提高了，“‘暂借’！说得多轻巧！她知不知道我那柜子里有多少是我托关系、花大价钱、甚至冒着被奇怪魔法生物追的风险才弄来的稀有材料？！‘勿念’？我能勿念吗？！我这学期的好几个高阶炼金实验还做不做了？！”

看着伊菲教授抓狂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哈利莫名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温暖。这确实是嘉德莉娅·斯内普的风格，神出鬼没，行动果断，连“借”东西都这么……理直气壮。

“斯内普小姐……她应该是自己有重要的用途吧？”哈利试着安慰，“您就别跟她计较，别生她的气了。”

“谁跟她生气了？”伊菲教授立刻反驳，但语气明显弱了下去，更像是在嘴硬，“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要气……也是那只老蝙蝠生气！”

老蝙蝠？斯内普教授？

看着三人疑惑的眼神，伊菲教授撇撇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幸灾乐祸（或者说，同病相怜中找到平衡）的表情。

“我这里的材料大部分都是她提供的，现在也算物归原主。”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和“你比我更惨我就平衡了”的微妙心态，“你们知道吗？地窖那边，那位魔药大师的私人材料库……据说被摸了个底朝天，真正意义上的‘底朝天’！一些压箱底的、连名字都不轻易示人的珍稀药材和成品魔药，少了将近三分之一！墙上还留了个炼金术印记，生怕他不知道是谁干的似的。”

她模仿着某种冰冷嘲讽的语气：“‘库存丰沛，取之有道。谢了，兄长。’——我猜纸条大意是这样。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天熬魔药的时候，据说坩埚都因为心神不稳（或者说怒火攻心）炸了好几个，地窖走廊飘了半天的古怪焦糊味和低气压。”

想象着斯内普教授发现自己珍藏被妹妹洗劫，还留下挑衅印记时那张铁青的脸，以及炸飞的坩埚……哈利三人突然觉得，伊菲教授这里只是被清空柜子，好像确实……不算最惨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这番“比惨”而莫名轻松滑稽起来。伊菲教授的郁闷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她重新瘫回椅子上，但这次是带着一种“好吧，至少有人比我更倒霉”的释然。

“所以，”她看着哈利，眼神恢复了平时的灵动，甚至还带上一丝好奇，“你们来找我，总不会是专门来安慰我这个‘失窃’苦主的吧？”

哈利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正色道：“教授，我们是来谢谢您的。这段时间……要不是您帮忙，我肯定会被乌姆里奇教授找很多麻烦。”

罗恩和赫敏也赶紧点头附和。

伊菲教授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谢什么，跟那只粉蛤蟆斗智斗勇，其乐无穷。再说了，看着某些人气得跳脚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她眨眨眼，“还挺解压的。”

她又看了看哈利，笑容里多了一丝深意：“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粉蛤蟆明的不行，肯定会来阴的。还有……谢谢你那天在课堂上说的话。”

她知道哈利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为嘉德莉娅辩白的话。

哈利郑重地点了点头。

离开炼金术办公室时，三人的心情都有些奇妙。担忧（乌姆里奇）、感激（伊菲教授）、对某位神出鬼没女巫行径的哭笑不得、以及对地窖低气压的些许同情（？）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