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441)+番外
西里斯看着斯内普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向哈利和罗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斯内普说得对,你们现在需要休息。亚瑟很坚强,他会挺过来的。我和莱姆斯会留在这里,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们。”
麦格教授也点了点头:“回去吧,孩子们。相信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韦斯莱先生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罗恩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大人们不容置疑的目光,又看了看哈利同样疲惫而担忧的脸,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哈利搀扶着他(虽然他自己脚步也有些虚浮),两人慢慢走出了会客室,在麦格教授安排的一位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的“护送”下,沉默地返回格兰芬多塔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冰冷的石壁映着清晨前最黑暗的天光。罗恩的肩膀一直在轻微地颤抖。哈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陪着他走。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胖夫人肖像前时,旁边的盔甲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哈利!罗恩!”
是赫敏。她脸色同样苍白,眼睛有些红肿,但手里紧紧捧着一个正在散发着柔和宁静微光的、结构精巧的小小烛台。烛台的光并不强烈,却奇异地驱散了些许周围的寒意和心头的沉重。
“怀特教授和我一起做的,”赫敏快速说道,将烛台塞到罗恩手里,“她说这个不能治伤,但能稍微稳定心神……尤其是对血脉相连者的精神冲击余波。拿着,罗恩。”
罗恩愣愣地接过烛台,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他满是泪痕和灰尘的脸。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那金属的支架。
赫敏又看向哈利,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你们没事吧?韦斯莱先生他……”
“还活着,”哈利简短地说,“但伤得很重,中了很厉害的蛇毒和诅咒。斯内普和庞弗雷夫人在救他。”
赫敏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关于伊菲教授的担忧(关于另一只沉寂的银纸鹤),但看到罗恩和哈利的状态,又把话咽了回去。“先回去休息吧,天亮再说。”
他们爬进肖像洞,回到寂静的公共休息室。炉火已经熄灭,只有赫敏做的那个小烛台散发着恒定的微光。罗恩抱着烛台,蜷缩在壁炉旁最靠近温暖的扶手椅里,闭上了眼睛,但睫毛仍在颤抖。哈利坐在他对面,毫无睡意,目光空洞地望着黑暗。
韦斯莱先生遇袭的冲击尚未平息,斯内普提到的“不和谐波动”和“隐匿法术残留”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另一圈隐秘的涟漪。那会是什么?会和……她有关吗?那个同样沉寂了一个多月,身处险境、不知所踪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按不下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袭击发生前后?那微弱的、几乎被掩盖的异常波动……
哈利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额头的伤疤已经不再疼痛,但一种更深沉、更模糊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朦胧的猜测,或者仅仅是一个残酷的巧合——
遥远的东方,在地平线尚未被晨曦染亮的最黑暗时分,西翼塔楼的炼金术办公室里,那只沉寂了月余的银纸鹤,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传讯时的轻柔颤动,而是一种仿佛承受了巨大冲击、濒临解体的剧烈痉挛!
紧接着,纸鹤周身那精致的银色金属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灰败,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灵性与魔力。然后,它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小撮极细的、毫无魔法波动的银灰色粉末,洒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与此同时,纸鹤原本放置的位置下方,那张坚硬的橡木桌面,竟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只有炼金术士的敏锐感知才能察觉的裂缝。裂缝边缘焦黑,仿佛被极高温度或极强魔力瞬间灼烧穿透。
伊菲·怀特猛地从浅眠中惊醒,浅紫色的眼眸瞬间锁定桌面。她看着那堆失去生命的银灰粉末和那道焦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这不是传讯。
这是……联系被强行切断、甚至承载联系的炼金造物被反向魔力冲击彻底摧毁的迹象。
要么,是嘉德莉娅那边的隐匿或防护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暴力破除,导致所有关联魔法瞬间反噬崩溃。
要么……就是她主动,在极端危急的情况下,亲手摧毁了这条最后的联络线,以绝后患,或者说……以绝追查。
无论是哪一种,都只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结论:
嘉德莉娅·斯内普那边的处境,已经险恶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