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子与星辰(451)+番外
更令人不安的是,伊菲·怀特教授“因紧急学术事务”暂时离开了学校。公告板上措辞模糊的通知无法平息学生间的猜测。DA的核心成员们心知肚明,这绝非简单的学术出差。赫敏焦虑地推断,凤凰社可能在外界需要她的炼金术专长,或者……有更危险的任务。她的缺席,让城堡里少了一道对抗乌姆里奇最活跃、最刁钻的屏障。粉蛤蟆的气焰,在她离开后肉眼可见地嚣张跋扈起来。
哈利的日子尤其难过。大脑封闭术的课程因为斯内普被频繁召去参加凤凰社或校务会议而时断时续,但精神上的疲惫未减分毫。更直接的压力来自乌姆里奇。她看哈利的眼神,就像一只肥硕的粉红色蜘蛛盯住了网中央挣扎的飞虫。课堂上的刁难变本加厉,动辄扣分,课后还常常被“请”去她的办公室进行“额外辅导”——其实就是变相的盘问和恐吓。
“波特先生,”她会用那种甜得发腻、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说,“我一直很关心你。你背负着……不寻常的过去,容易受到某些……危险思想的影响。我知道,学校里有一些小团体,在进行不合规定的活动。作为关心你的教授,我不希望看到你误入歧途,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告诉我,都有谁参与?你们在哪里集会?邓布利多给了你们什么指示?”
哈利每次都紧咬牙关,用大脑封闭术训练中学会的(尽管不熟练)方式,努力清空思绪,只反复回答:“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教授。” 或者,“我没有参加任何违规活动。”
这种对峙在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达到了顶点。哈利刚上完一节令人窒息的魔法史课(宾斯教授对近现代魔法部变迁的讲述,在乌姆里奇锐利的注视下变得支离破碎),就被等在外面的费尔奇“客气”地“请”到了三楼那间粉红得令人作呕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蕾丝和小猫图案比以往更多了,空气中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种莫名的焦躁。乌姆里奇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壁炉前,背对着哈利,小小的身躯绷得紧紧的。
“关门,波特。”她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甜腻,只剩下冰冷的锋利。
哈利关上门,心中警铃大作。费尔奇没有跟进来,门外也没有其他声音。这不太寻常。
乌姆里奇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惯常的假笑消失得无影无踪,圆鼓鼓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愤怒、得意和残忍的光芒。她手里把玩着一根长长的、尖端异常锋利的黑色羽毛笔——哈利认得,那是用来书写特殊魔法契约的笔,带有强烈的约束魔力。
“我们不必再兜圈子了,波特。”她走到办公桌后,但没有坐下,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我知道‘邓布利多军’的存在。我知道你是头儿之一。我知道你们在秘密练习魔法,对抗魔法部的合法权威。我还知道,”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你们有某种……联络工具。是不是?一些不该出现在学生手里的炼金小玩意儿?”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知道了多少?DA徽章暴露了?还是有人告密?他强迫自己保持面部表情的空白,尽管内心惊涛骇浪。“教授,我不明白……”
“别跟我装傻!”乌姆里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些瓷杯碟叮当作响,脸上的肉因愤怒而抖动,“我有证据!足够的证据!可以把你,还有你那些同伙,统统开除!甚至送进魔法法律执行司接受审讯!但我是个仁慈的人,波特。”她又换上那副令人作呕的“宽容”表情,“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说出名单,说出集会地点,交出那些违禁物品,并公开指认邓布利多是幕后主使……我可以保证,对你从轻发落。你还可以留在霍格沃茨,完成你的学业。”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长长的、空白的羊皮纸,推到桌子边缘,然后拿起那根黑色羽毛笔,蘸了蘸一个装着暗红色墨水(看起来像干涸的血)的瓶子。
“现在,写下来。所有名字。从你的泥巴种小女朋友开始,怎么样?”她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
怒火瞬间冲垮了哈利试图维持的冷静。“不许你这么说她!”他脱口而出,拳头攥紧。
“呵,维护?”乌姆里奇眯起眼睛,“那就从你开始体验一下,对抗魔法部意志的代价。”她举起了那根黑色羽毛笔,笔尖对准哈利,“我想,我们需要一点……深刻的教训,来帮助你做出正确选择。让我们从一句简单的话开始:‘我不可以说谎’……”
她念动咒语,笔尖上暗红色的光芒开始汇聚。哈利认出了那是什么——一种恶毒的、会让人将惩罚性话语刻在自己皮肤上的魔法!他想后退,想拔出魔杖,但办公室内似乎有某种压制性的魔法场,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魔杖袋仿佛粘在了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