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我要开除他们！把他们抓进阿兹卡班！！”她语无伦次地咆哮着，完全忘记了旁边还站着哈利。

哈利也惊呆了，他扒在另一扇窗户边，看着楼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愤怒、担忧、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畅快淋漓的解气！看着乌姆里奇气急败坏、权威扫地、如同小丑般无能狂怒的样子，他几乎想放声大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麦格教授快步走了进来，脸色严肃，但步伐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她看了一眼狼藉的办公室、暴怒的乌姆里奇和窗边的哈利，迅速说道：“乌姆里奇教授，城堡发生了严重的混乱事件，需要你立即去处理。波特先生，”她转向哈利，声音不容置疑，“你现在立刻回公共休息室，没有允许不得离开。快！”

哈利如蒙大赦，立刻溜出了办公室，将乌姆里奇后续的尖叫和麦格教授冷静但强硬的话语关在了门后。走廊里一片欢腾后的狼藉，但学生们脸上大多带着兴奋的红晕和笑意，看到他出来，不少格兰芬多甚至偷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没回公共休息室，而是不由自主地跑向了城堡大门。外面天色已近黄昏，但被漫天未散的烟花余烬映得五彩斑斓。他看到弗雷德和乔治已经不在楼梯平台上了。跑到门厅时，正好看见两人的背影——他们背着简单的行囊，勾肩搭背，吹着口哨，大步流星地穿过满是彩色黏液和欢呼学生的门厅，径直走向敞开的大门，走向外面自由的黄昏。夕阳给他们火红色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边，背影潇洒得如同凯旋的英雄，而非被开除的学生。

他们没有回头。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城堡里的狂欢才在教授们逐渐控制的局面下慢慢平息，但那种躁动、反抗和畅快的气息，却久久不散。

那天深夜，在确信乌姆里奇忙于收拾烂摊子、费尔奇在疯狂擦洗黏液而无暇他顾后，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在八楼一个有求必应屋临时变化出的、隔音极好的小房间里，见到了悄悄折返的弗雷德和乔治——通过一条他们自己发掘的、连活点地图都未必标全的秘密通道。

“你们……你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哈利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看着眼前两个虽然略显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的哥哥。

“当然，亲爱的弟弟。”弗雷德咧嘴一笑，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霍格沃茨的课程我们已经学够了——如何规规矩矩地无聊。是时候去上社会大学了，课程是‘如何用笑话商品征服世界’。”

“可是……开除……N.E.W.Ts……”赫敏忧心忡忡。

“赫敏，亲爱的，”乔治轻松地说，“有些证书，比不上实实在在的金加隆和自由。我们早就不想待了，粉蛤蟆不过是给了我们一个最棒的退场理由。”

“最棒的烟花秀，对吧？”弗雷德挤挤眼。

“但是，你们闹得这么大……”罗恩既羡慕又后怕，“乌姆里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魔法部可能也会找你们麻烦。”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和温暖。

“哦，关于这个，”乔治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几个能听到，“其实，算是……奉命行事？”

“奉命？”哈利一愣。

“怀特教授，”弗雷德眨眨眼，“她离开前，特意‘偶遇’了我们一下，给了我们一点点……‘技术支持’和‘行动建议’。她说，如果那只粉蛤蟆做得太过分，尤其是想对哈利或者DA下死手的时候……不用客气，闹他个天翻地覆，怎么解气怎么来。她说，她会‘远程提供一点小小的混乱掩护’，并且，”他模仿着怀特教授那轻快又有点蔫坏的语调，“‘要是真闹大了，锅我来背一部分，反正我也快被福吉惦记上了。你们俩小子，就当提前毕业，去把笑话店开起来，那也是对抗黑暗的一种方式——让人们笑起来，有时候比任何咒语都有力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哈利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伊菲教授即使离开了，也早已布下了后手。她的“混乱掩护”是什么？是那些更难追踪的烟花魔法？还是干扰了乌姆里奇的某些探测？无论如何，她的安排给了双胞胎勇气，也给了DA喘息之机。

“所以，别为我们担心。”乔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霍格沃茨交给你们了，继续跟粉蛤蟆斗智斗勇。对了，DA的徽章，我们留了几个加强版的小功能，回头让赫敏研究下说明书。我们得走了，趁着夜色，去开启我们的伟大事业！”

弗雷德也站起来，最后揉了揉哈利的头发（难得没躲开），又用力抱了抱罗恩和金妮。“保重，伙计们。随时欢迎来对角巷93号玩！保证比霍格沃茨现在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