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攻击不再拘泥于黑魔法或白魔法，而是信手拈来，魔咒、魔药媒介、炼金物品、甚至是对周围环境（比如那些倒塌的架子、破碎的预言球碎片）的巧妙利用，交织成一张立体而致命的死亡之网。她的战斗风格诡谲莫测，时而如毒蛇般阴狠刁钻，时而如狂风般暴烈迅疾，时而又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完全打破了伏地魔所熟悉的、“银蛇”时期那种高效但模式化的刺杀风格。

伏地魔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他不再仅仅使用强大的黑魔法碾压，而是开始认真应对，魔杖挥舞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各种高阶、冷僻甚至自创的防御与反击咒语信手拈来，黑暗魔力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护住周身，同时反击。两人在布满废墟和晶莹碎片的预言厅中央高速移动、碰撞、分开，再碰撞！

咒语的光芒交织成令人目眩的死亡彩虹，魔力的轰鸣与撞击声不绝于耳，地面不断崩裂，更多的预言架被殃及池鱼，化为齑粉。整个大厅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微型的魔法风暴。

观战的人们，无论是被束缚的食死徒，还是紧张护持着俘虏和孩子们的凤凰社成员，都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

“梅林的胡子啊……” 罗恩张大了嘴，声音发干，“这场面……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我知道斯内普小姐很强……” 赫敏紧紧握着魔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中心那两个快到几乎看不清的身影，“但这……未免有点强得离谱了吧？我甚至怀疑她都能跟邓布利多校长……比划几下？”

“自信点，赫敏。” 西里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嘉德莉娅每一次惊险的闪避和反击，脸上交织着担忧、骄傲和一种复杂难言的心痛，“把‘怀疑’去掉。”

詹姆和莉莉紧紧靠在一起，面色凝重。莉莉的眼中充满了对哈利安危的担忧，以及对场中那个独自对抗魔王的女子不自觉的敬佩。詹姆低声对身边的卢平说：“她的战斗方式……完全是为了生存和杀戮而生的。每一分魔力，每一个动作，都没有浪费。”

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试图分析两人的每一个战术细节，金属假腿紧张地敲击着地面。金斯莱和唐克斯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波及过来的战斗余波或意外。斯内普站在稍远的地方，黑袍下的身体紧绷如弓，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追随着嘉德莉娅的身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伊菲更是紧张得嘴唇都咬白了，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锁链发射器，浅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你可千万要撑住啊”的祈祷。

然而，实力的鸿沟，终究并非仅仅依靠战术、意志和“青出于蓝”的决心就能完全弥补。伏地魔存活了超过半个世纪，钻研黑魔法至不可思议的深度，魔力之浩瀚磅礴，远超常人想象。最初的措手不及过后，他逐渐适应了嘉德莉娅这种脱胎换骨又诡谲多变的战法。

他的反击，开始变得更加致命，更加……难以理解。

他不再局限于已知的咒语。有时魔杖一指，嘉德莉娅周围的空气会突然变得如同胶水般粘稠，极大迟滞她的速度；有时地面会毫无征兆地刺出苍白如骨的尖刺，带着腐蚀灵魂的寒意；有时他甚至能短暂地扭曲小范围内的空间规则，让嘉德莉娅明明向前闪避，却诡异地撞向一道袭来的黑魔法……

更有甚者，他开始使用一些极其恶毒、甚至触及灵魂本源的黑魔法。一次交锋中，他格开嘉德莉娅的魔咒后，口中吐出一串晦涩的音节，魔杖射出一道不起眼的灰白色光束。嘉德莉娅虽然及时用炼金护符挡下，但护符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她本人也闷哼一声，脸色骤然灰败了一瞬，仿佛生命力被强行抽走了一部分。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汤姆。” 在一次被诡异的阴影触手擦伤手臂，留下滋滋作响的腐蚀性伤口后，嘉德莉娅喘息着后退，声音却依然带着冰冷的探究，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你到底……对几个人说过真话？整个食死徒里面，有你真正‘信任’过的人吗？又有几个人……真正了解过你全部的实力？”

她在试图激怒他，扰乱他，也在为自己争取调整的喘息之机。

伏地魔微微偏头，猩红的竖瞳中倒映着她狼狈却倔强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信任？” 他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们只配……臣服。”

他的魔杖再次亮起，这一次的光芒幽暗深邃，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力量，即是真理。了解？他们不需要了解，只需要……恐惧，和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