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合上书，黑眼睛里迸射出敌意的火花。嘉德莉娅的脊背不易察觉地挺直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起，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投向门口那两个不速之客。莉莉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詹姆的粗鲁感到不悦。

“你们有什么事吗？”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而带着警告。

“只是打个招呼，未来的同学。”那个黑发灰眼的男孩——西里斯·布莱克——开口了，他的声音比詹姆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种天生的慵懒腔调，但话语里的轻蔑同样明显，“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研究怎么把疥疮药水熬糊？”他的目光掠过西弗勒斯的魔药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詹姆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觉得西里斯的话妙极了。

莉莉站了起来，绿眼睛里燃着怒火：“如果你们没事，请离开！我们不想被打扰！”

“别生气嘛，美女。”詹姆嬉皮笑脸地说，“只是想交个朋友。我是詹姆·波特，这是西里斯·布莱克。你们呢？准备去哪个学院？我肯定是格兰芬多，世代都是！西里斯也是，虽然他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毒蛇……”他说着，还用手肘捅了捅西里斯。

西里斯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他的灰眼睛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车厢内的反应，尤其是在看到嘉德莉娅那双冰冷锐利、与他所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同的黑眼睛时，他目光中的玩味更深了。这个女孩，从他们出现开始就没说过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像一只沉默而警惕的黑猫。

“这与你无关。”西弗勒斯也站了起来，他比詹姆稍矮一些，但气势却不输，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现在，请你们出去。”

“哦？我们要是不出去呢？”詹姆挑衅地向前走了一步，扬着下巴，“你想怎么样？用你那本破书砸我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嘉德莉娅缓缓站起身，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她没有看詹姆，而是将目光锁定在西里斯·布莱克身上。她的声音平静，却像冰片刮过玻璃，清晰而寒冷：“他的书会不会砸你，我不知道。但如果你再不带着你聒噪的朋友滚出去，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刚开学就因为某些……不雅观的原因，被送去圣芒戈。”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话语里的威胁却赤裸而尖锐。她没有抽出魔杖，只是那么站着，眼神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西里斯脸上的懒散笑容收敛了一些，灰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被挑衅后燃起的兴趣。他没想到这个一直沉默的女孩，一开口就是如此直接且带着狠劲的威胁。她不像在虚张声势。

詹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女孩的冰冷威胁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

“詹姆。”西里斯伸手按住了詹姆的肩膀，阻止了他可能更过激的言行。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嘉德莉娅脸上，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玩味的笑，“有意思。没想到斯莱特林的预备役里，还有这么带刺的……小姐。”他故意在“小姐”上顿了顿。

“布莱克！”西弗勒斯低吼一声，上前一步，几乎将嘉德莉娅完全挡在身后，他用一种极度厌恶和愤怒的眼神瞪着西里斯，“离我妹妹远点！”

“你妹妹？”西里斯挑了挑眉，目光越过西弗勒斯，再次看向嘉德莉娅，仿佛在重新评估这对关系密切的兄妹，“难怪……一样的……”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个未尽之语里的贬义不言而喻。

“够了！”莉莉气得脸色发红，她站到西弗勒斯身边，对着詹姆和西里斯怒目而视，“你们真是太讨厌了！请立刻离开！”

或许是觉得初步的挑衅目的已经达到，或许是列车员即将巡查过来，西里斯拉了拉还在忿忿不平的詹姆。

“好吧，好吧，我们走。”西里斯懒洋洋地说，目光最后在嘉德莉娅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混合着轻蔑、好奇和一丝被勾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欲，“期待在霍格沃茨再见……斯内普‘们’。”他刻意加重了复数。

詹姆冲着西弗勒斯做了一个粗鲁的手势，然后两人大笑着，砰地一声关上了车厢门，脚步声和喧闹声逐渐远去。

车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已截然不同。之前的平和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屈辱、愤怒和紧绷的敌意。

西弗勒斯的脸色铁青，拳头紧握，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不仅仅是因为被羞辱，更是因为对方轻佻地提及了嘉德莉娅，这触犯了他最深的底线。

嘉德莉娅缓缓坐回原位，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出言威胁的人不是她。但只有熟悉她的西弗勒斯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黑眸深处，冰封之下是涌动的暗流。西里斯·布莱克那双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灰色眼睛，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冷漠的心防，带来一种陌生的、令人不快的被冒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