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伊拉拉很孤独，不知道伊拉拉的冷漠只是伪装，也不知道，伊拉拉害怕承诺，害怕失去，也害怕达不到的永远。

但这不是他的错，他不是故意想要忘记的。

塞德里克望着伊拉拉略显失落的神色，急切地说，“可是，伊拉拉，我也能够陪在你身边很久，只要你允许，我陪伴你的时间，会比幽灵塞德里克更久！那时候我就会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食物吃完了，伊拉拉将叉子放回盘子里。

伊拉拉：“那然后呢？”

塞德里克微愣，“然后？”

伊拉拉：“成为了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然后呢？”

曾经，黛安是那样的角色，但在那之后，她们迎来了七年的分离。

如果塞德里克接替了黛安的角色，然后会发生什么呢？

伊拉拉不知道。

塞德里克也不知道。

他只是懵懵地，试图揣测着伊拉拉的心意回复，“然后……继续陪在你身边……”

伊拉拉神色淡然，“那只是你的预想，人们总是会把未来想得很美好。”

她站起身来，一副看透世间一切的模样，有点落寞，“我要去洗漱了。”

她一头钻进了卫生间。

留下塞德里克独自回想她的话。

她那么落寞，那么不安，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沃斯先生和沃斯夫人破碎的婚姻？

这就是原因吗？

塞德里克收拾了矮几上的盘子和刀叉，用魔法指挥着很快地清洗完毕。

他重新回到客厅等待伊拉拉。

出了卫生间的伊拉拉看见他，蹙起眉，像是不耐烦，实则只是不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塞德里克站起身，看着她脸侧颈边的发丝都微微潮湿地贴在皮肤上，面庞白皙又水润。

塞德里克抿唇，不想将刚才的猜测说出来，只说，“我说了，我想要待在你的身边。”

伊拉拉指尖勾起贴在脖子的发丝，语气惊讶强烈，“你指的是，一步不离？”

谁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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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圣诞节快乐

一步不离当然是做不到的。

他现在又不是幽灵了！

他有自己的家人，生活，以及凤凰社的任务。

他只是想尽可能地，更多地，待在伊拉拉身边。

塞德里克：“我，我只是想多陪你一阵。你什么时候回家？”

伊拉拉没回答，走到窗边去，往外看，早上应该是下了一场雨，将昨晚的雪都淋化了，街道变成湿漉漉的灰黑色，透露出阴冷沉重的味道。

屋里有暖气，但窗边隐隐透着冰冷的风，瞬间将只穿了睡衣的伊拉拉吹个透心凉。

她吸了吸鼻子，肩头微耸，转头看塞德里克，“如果我明天才回去的话，你今天会一直跟着我吗？”

听她的语气，像是在对他不满，但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如果塞德里克今晚也留下来，或许会更好。

塞德里克看着伊拉拉单薄的身影，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读懂了她。

冷漠语气下的依恋，冰冷外表下的孤寂。

塞德里克鼓起勇气朝她走近，握住了她开始泛凉的手，“嗯，我不是说了吗，只要可以，我就会一直赖在你身边。”

伊拉拉眼睫扇动，浅蓝色的眼眸望着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走神。

塞德里克猜对了，伊拉拉没有推开他，她是想要他留下来了。

塞德里克拉着她往屋中央温暖的地方走，“窗边冷，别感冒了。”

伊拉拉眼睫垂了下来，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手上忽然用力轻轻地捏了他一下，像是个什么征兆，下一秒，塞德里克的怀里扑进一道身影。

一个短暂的，略为空荡的拥抱。

伊拉拉：“圣诞节快乐。”

这个圣诞节，她好像重新拥有了塞德里克。

*

伊拉拉回到了丁香路8号。

黛安告诉她，弗洛伦斯今年不回来过圣诞节了，她有事要忙。

彼时，伊拉拉正在和黛安一起准备圣诞节晚餐，她虽然不会做饭，但她会魔法，黛安需要她做什么，她就挥动魔杖完成小小任务。

伊拉拉：“是书店的事情？”

黛安笑着偏头看她一眼，“书店？你还不知道她吗？书店只是个幌子，估计是又接了哪个鬼魂的单子吧。”

黛安话声戏谑，又有些感叹。

圣诞节这样盛大的日子，弗洛伦斯却还在外奔波。

伊拉拉：“姥姥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黛安将千层饼放进烤箱，“是啊，我一直都知道。她比在意我更在意鬼魂。”

这样带着几分抱怨的话，从黛安嘴里说出来，叫伊拉拉有些意外。

伊拉拉看着黛安的背影，有些好奇，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