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有吗？”十一不太信。

“当然有。”艾普里尔扭头看向她，安慰地笑笑，“我们都在变好，不是吗？”

“但是……”十一丝滑地接她的话。

艾普里尔笑她的调皮，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但是……有些事情就像下过的一场雨，天晴了，泥土还是湿的。”

有句话不是说吗？亲人的离世是一生的潮湿。

甚至，009于她而言，就是半个她。

“我知道。”十一牵住她的手，“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大洞。”

风再起，站在高处的两人被这强劲的风吹得发丝乱飞，对面的高地，瀑布飞流直下，激起层层白色的细碎泡沫。

艾普里尔被这风吹得一激灵，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那些愁丝也被吹散不少，有心情玩笑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的心里估计装了不少的风了。”

十一失笑，和她挨得更近，贴着互相取暖。

后面的迈克和比利走近，带着沉重的脚步声。

“这就是终点了？”比利将胳膊压在艾普里尔的肩上稍微歇息，粗重的喘息就喷洒在她的脸边。

艾普里尔觉得有些痒，歪头躲避，“你还好吗？”

她躲他，比利就将她搂得更紧，“不好。就这两条瀑布有什么好看的呢？”

比利还是那么的不会说话。

艾普里尔推着他走远一点，免得十一和迈克听到他说出的欠揍的话，想打他。

“可没有人强求你来哈。”艾普里尔捏他腰上的肉。

“我的未婚妻都跟着来了，我还不来的话，这算什么？”比利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窝，侧脸将唇印在她的脸颊。

“冷吗？”

柔软的唇瓣触到她被风吹得发凉的面颊，比利伸手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现在不冷了。”艾普里尔脑袋动了动，在他怀里找到舒适的位置靠着，回应他前头说的，“你说的有道理，这个时候，我确实很需要我的未婚夫存在。”

“瞧！”艾普里尔一给他点甜头，他就得意得不得了。

艾普里尔觉得好笑，刚要跟他逗趣几句，不远处的迈克在指着对面右侧的小水流，激动地跟十一说，“那条是不是也算瀑布！绝对算是瀑布！我说的是真的！世界上就是存在有三个瀑布的地方！”

十一拉住激动得手舞足蹈的迈克，“你是对的！迈克，冷静点！”

他们正站在高处，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石头，不远处是垂直高耸的悬崖，悬崖下是幽深狭窄的峡谷，总结来说，这是个危险的地方。

“迈克！”

十一稍微摁住了迈克，叫他不再蹦跶，但迈克依旧在不管不顾地大喊，对这瀑布，对这后面慢吞吞的众人，大喊——

“世界上真的存在有三个瀑布的地方！这是真的！”

他喊得那么大声，喊得那么欢快，就好像在说，他们的幸福是真的！

“What？！你在说什么？”

达斯汀他们追上了霍普和乔伊斯，将手掌聚成喇叭状，和迈克对话。

“世界上，真的存在有三个瀑布的地方！”

“真的吗？”达斯汀也很惊喜，身体重新有了力气，迈着步子跑起来。

“真的！”

是真的，三个瀑布存在的地方是真的，幸福的生活也是真的。

大家都会永远幸福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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