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嗯。”

赞西：“所以你一直在场。”

西弗勒斯已经猜到她要问什么了。

果不其然，赞西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么，我是怎么死的？”

813明明说，她不会死的。

西弗勒斯：“你很想现在知道？”

赞西点头，“嗯。”

过去，赞西要西弗勒斯将过去的回忆讲述给她听时，他都是拒绝。

但今天，他很轻易地答应了赞西，并用低沉平缓的嗓音开始说，“准确来说，不是死，你只是消失了。”

“消失了？”赞西有点惊疑地问。

是的。

西弗勒斯做出那个后悔终生的决定之后，确实履行诺言带着赞西前去面见伏地魔。

伏地魔向来对想要加入食死徒的巫师都欢迎。

尤其是在西弗勒斯强调赞西是一名纯血巫师之后。

也在伏地魔知道她就是那个西弗勒斯一直喜欢和保护的人之后。

伏地魔对其更有了几分兴趣。

那时候，西弗勒斯和赞西在埃弗里家族居住的庄园里等待伏地魔。

伏地魔很快地出现了。

“就是你想要追随我，成为一个食死徒？”伏地魔阴沉沉的声音在会面的屋内响起，几乎是从四面八方响起。

赞西戴着兜帽，神色被藏在一片阴影下，“对，而且，我有一个绝对的秘密要献给黑魔王！”

在赞西说出这句话后，西弗勒斯心里一个咯噔——

因为赞西从没有跟他提过什么秘密！

但是在伏地魔面前，西弗勒斯一点惊讶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就会给两人带来杀身之祸！

“哦？秘密？你说说看？”

像一条蛇一样冰凉的，潮湿的话语，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

“但我这个秘密只能说给黑魔王一个人听！”赞西的声音清亮而平静。

不像其他食死徒阴沉，癫狂，迷恋。

一听就不属于这里。

这话一说出口，伏地魔还没有说什么，贝拉特里克斯已经狂躁起来，“你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和主人提要求！”

她一言不合就掏出魔杖指向了赞西。

带起的风微微吹动发丝，赞西身形不动，不卑不亢，“不是要求，是请求。”

“不知死活的东西！斯内普，这就是你带来的人！毫无诚意！”贝拉怪叫着。

“好了，贝拉！”

低低的，带着一点告诫之意的话语一出，贝拉立刻凑到了伏地魔身边，殷勤恳切地喊，“主人！”

1981年初，伏地魔正是春风得意之时，食死徒在他的带领下几乎已经是所向披靡，他很快就可以顶替魔法部，控制巫师界了！

所以他难得的好脾气，他光着脚走下座位，没管旁边的贝拉，靠近了赞西。

明明只是一点距离的缩短，但赞西却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几乎叫她后背根根汗毛竖起。

赞西撑住，再次开口，“是任何人都不能为黑魔王提供的秘密。”

伏地魔轻笑，坐在会面厅里的食死徒几乎都是一抖，低下了头。

“可以。你们都出去吧。”

他猩红的眼睛盯住了赞西，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

赞西不害怕他的摄魂取念之术，因为813答应了会帮她防御。

但是她依旧明智地没有与伏地魔对视。

毕竟眼睛是最能泄露一个人情绪的地方。

她垂着眼睫，安静地听着会面厅里连续响起的微弱爆破声，那是食死徒幻影移形离开的声音。

“怎么，西弗勒斯，你不走是怕我对她不利吗？”

伏地魔带着威慑力的猩红眼眸盯住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头皮一紧，立刻恭敬地垂下了头，“不敢。”

他立刻转身往会议厅门口走。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叫他就算顶着伏地魔的怀疑也要回头再看赞西一眼。

那就是西弗勒斯的最后一眼——

赞西头上的兜帽滑落，露出她棕色的短发，宽大的袖子下她抽出魔杖，做出进攻的姿态。

西弗勒斯没看到她的眼神，但想必也是决绝与坚定。

和以往无数个时刻一样，她没有回头，也就没看到西弗勒斯眼里的惊恐与绝望。

爆裂的光在房间里炸开，西弗勒斯想要到赞西的身边去，但是在刺眼的光亮下，他什么也看不见。

按照记忆朝赞西的方向扑过去时，却只扑了个空。

“赞西！”

没有人应答。

光亮消失，赞西也随之消失了。

安静的规整的会议厅里，只剩下倒下的伏地魔和西弗勒斯。

伏地魔死了。

没人在乎西弗勒斯是怎么样。

……

赞西蹙着眉头，“就这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