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抽屉里找到绷带，走回来时，西弗勒斯仍旧没有动作。

赞西蹙眉，“然后呢，你是不是得先把袍子撩开，伤口露出来呀？”

西弗勒斯看起来有些不情愿，失血过多让他面色有些苍白，在黑发的映衬下越发虚弱了。

赞西不知道他在不愿什么，催促着他，“快呀！难道你是觉得我看了你的腿就是占你便宜了吗？”

西弗勒斯抬眸瞪她一眼，撩起了他的袍子，“我只是怕你太胆小吓晕过去。”

赞西蹲下身来，皱着眉看他血肉模糊的伤口，咽了咽口水，“那倒不至于。”

虽然害怕是真的。

赞西：“我现在该做什么？”

西弗勒斯：“什么都不做。”

他说着，伸手拿起旁边桌上的白鲜香精，将木塞打开，没有犹豫地将药剂倒在自己的伤口上。

赞西脸蛋皱成了一个苦瓜，她看见伤口碰到药剂升起了一点绿烟，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赞西很快地抬头看西弗勒斯，他咬着牙，面色看似无异常，额前却冒出汗，青筋也隐隐浮现。

他只是在忍着痛。

西弗勒斯注意到她的目光，没有回看她，只说，“包扎。”

赞西小心翼翼地将绷带绕过他的伤口，将血迹一点点遮住。

西弗勒斯看着赞西低垂着头认真为他包扎伤口的模样，额前棕色刘海遮住她的眼睛，只露出她的鼻尖和嘴唇。

西弗勒斯想，被三头狗咬这一口也不算太坏。

最后打结的时候，赞西冰凉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发热的伤口边缘，西弗勒斯抿紧了唇。

赞西倒是没注意这些小细节，她只是在绑了个蝴蝶结后，抬起头来看着西弗勒斯叹息地说，“教授，下次注意一点吧，这么严重的伤口呢。”

要是她的腿被咬了，她肯定哭得涕泪横流，痛骂着那头大狗了！

西弗勒斯看着赞西碧绿眼中纯粹的担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回答赞西的这句叮嘱。

过了一阵，他才说，“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莫名带着一点冷漠。

赞西不知道他又是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被人看到了他的伤口，他的弱点，觉得丢面子吗？

赞西不明白。

西弗勒斯也不明白自己。

主动地叫三头犬对着他的腿咬了那么一大口，痛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究竟是为了些什么呢？

他想从赞西眼里看到些什么呢？

为什么在看到那些担忧时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呢？

那个眼神，同多年前的赞西几乎就是一模一样了。

是啊，对于一个不熟悉的教授她也会这样担心，所以，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那样的关心，十多年前的西弗勒斯，莉莉，邓布利多，甚至是十多年后一个普通的老教授都可以得到。

没什么特殊的。

*

西弗勒斯腿上的伤花了好一阵才养好一些。

或许是因为受伤了，最近的西弗勒斯情绪都不算高，对待赞西都是淡淡的，更别说他课上的学生们了。

他们感受到的都是低气压。

尤其是利奥，他课下跟她说，“我感觉斯内普教授在针对我。”

虽然上次扣分的事情经过赞西的劝说没有扣成，但是利奥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了来自斯内普教授的敌意。

赞西很可怜他，被西弗勒斯针对可不是个好事，“要不这段时间你先降低一下存在感，让斯内普教授忘记你这个人，或许会好一点吧。”

利奥讶异，“赞西，你还不怀疑我话的真实性吗？”

赞西疑惑，“为什么要怀疑？”

她把利奥当朋友，也是真的觉得西弗勒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不就很针对哈利吗？虽然……来霍格沃茨后，赞西没有感受到他对哈利很强的针对性，但是他毕竟算是有“前科”的。

利奥很高兴她很信任他，“谢谢你赞西，我想我可能是哪里惹到斯内普教授了，不过只要我做得够好，他是无法挑刺的，对吧？”

赞西摇头，“才不是……”想挑刺的人怎么都是可以挑刺的！

话没说完，西弗勒斯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露出西弗勒斯阴沉的脸，“赞西！”

走廊上的赞西和利奥都吓一跳。

赞西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去，“教授，你找我？”

西弗勒斯的目光在赞西身后的利奥身上转一圈，“别忘了，你是我的助手。”

赞西眨眨眼，“当然当然，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对吧？”

她说着，回头朝利奥看了一眼，当作道别，朝着西弗勒斯办公室走去了。

利奥对赞西轻轻颔首，目光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了西弗勒斯。

只见他拉着门把手，侧身让开一点让赞西走进去，然后抬眸以尖锐的目光朝着他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