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赞西就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等一下……

她又不是自己跑到他的床上去睡的，她昨晚睡着前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呀！

是西弗勒斯将她挪去床上的吗？

哈，看来他果真喜欢她呢……哦，不，喜欢以前的赞西！

赞西迈出去的脚步于是理直气壮了一点，轻咳一声，“咳，早上好。”

西弗勒斯这才动作，转头看她，不知道是不是赞西的错觉，总觉得他眼下的黑眼圈又深了几分。

连带着说出的话都带着几分怨气，“或许只有休息好了人才有力气说早上好，反正我是说不出来的。”

说罢，转头重新将目光落到他面前的旧书籍上去。

赞西可不会愧疚，绕到他前边来，“你完全可以将我叫醒，或者将我送回办公室去。”

言下之意是，没人叫他自讨苦吃。

这话叫西弗勒斯牙痒痒，只觉得赞西好没良心，偏偏他还找不到话反驳。

没错，赞西说的是对的。

西弗勒斯只好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她睡得红润的脸颊和乱蓬蓬的头发，心里头一下跟着平和下来。

不过是口头之争，他没必要和赞西置气。

赞西也并不在意，要是西弗勒斯瞪她一眼她就要害怕的话，这个教授助理的活她根本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赞西随意地耸耸肩，“所以，昨天你让我等在办公室，然后呢？”

然后呢？

西弗勒斯抬眼看赞西，“你真的很想知道？”

赞西：“为什么不呢？你不觉得这事儿很神奇吗？别的不说，年龄都对不上吧，十年前我就二十来岁，和你还是同龄人，结果现在呢，越活越小了。”

她无奈摊手。

西弗勒斯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不过这件事她能在他的记忆里得到答案吗？

西弗勒斯说不好。

赞西还在盯着她。

西弗勒斯眼睫轻眨，避开她的目光，“希望你能从里面得到答案吧。”

赞西：“……所以？”

她要怎么拿回她的记忆呢？西弗勒斯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要跟她讲故事的意思。

西弗勒斯：“晚上完课之后到我办公室。”

赞西：“然后呢？”

西弗勒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赞西皱了皱鼻子，吐槽他，“谜语人。”

随后在西弗勒斯的眼神飞过来之前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不管了，既然说好的是晚上，那就晚上来吧，她还得去吃早饭呢！

西弗勒斯看着赞西的衣角在门口飘过，最后消失不见，门重新被关好，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人的呼吸声。

他放下羽毛笔，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他一个晚上没睡，身体正是疲累之时，偏偏脑子又清醒得很——赞西马上就要知道一切了。

他说不好是兴奋还是惶恐。

他总是这样，拥有各式各样的矛盾情绪。

他低着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

赞西以为晚上西弗勒斯会找什么借口推脱，所以看到他将银色的记忆用魔杖抽出放入冥想盆时，她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怀疑地看着他。

冥想盆里银色记忆开始旋转起来，发出淡淡的微光，在微光下，西弗勒斯的眉眼也柔和几分。

他侧过脑袋看她，“看我做什么？别说你不知道冥想盆怎么用？”

赞西略挑眉头，“真的就这样让我看你的记忆了？”

她一边走近冥想盆，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西弗勒斯说。

西弗勒斯：“你可以选择不看。”

赞西抿着唇，撇了撇嘴角，“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太过轻松了。”

西弗勒斯不说话。

赞西又问，“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西弗勒斯反问，“那你来帮我改魔药课作业吗？”

赞西于是明白，“哦，我一个人进去更好。”

她双手扶住了冥想盆边缘，弯着腰准备将脑袋伸进去。

最后一刻，她叮嘱西弗勒斯，“喂，不准按我的头。”

西弗勒斯嗤之以鼻。

他才不会那么幼稚。

----------------------------------------

第38章 故事开始（回忆）

1965年8月13日，蜘蛛尾巷。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从二楼的卧室里醒来。

她茫然地看着老旧的天花板，有点发懵。

她慢慢坐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哪儿？上一秒，她不是才被车撞飞吗？

她脑子里刚闪过这样的念头，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就响起，一板一眼的——

【您好，宿主，欢迎来到穿书的世界，我是系统813。】

赞西：“！！！系统！”

她无法控制地出声重复。

然后就发现……

“我……这不是我的声音呀，我怎么变成了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