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西哼声，嘟哝两句，“那是我的胃，不是你的胃，你知道什么呀？”

西弗勒斯总能听清赞西的每一句话，或许是因为他太注意她了？

听到赞西的嘟哝，西弗勒斯咬了咬牙，他知道什么？那过往他熬的每一锅健胃消食的药剂是他喝的吗？还不是某人！

西弗勒斯觉得失了忆的赞西真是可恶，比没失忆的赞西，欺骗他的赞西还要可恶！

就这样他还要完成那家伙给他的任务呢！

一点也不公平，凭什么！

赞西就从来没有对他……

不公平！

西弗勒斯心中气愤，面上却总不显露半分，施施然地抬手握住了刀叉，这比让赞西少吃点更难！

……

晚饭后，赞西跟着西弗勒斯回了他的办公室。

赞西不太将西弗勒斯的话放在心上，她知道他的性格并不好相处，所以对他的标准总是放得格外低。

只要他没有辱骂赞西的人格，赞西都觉得能够原谅他。

更别说他只是小小地替她的胃说了几句话。

饭后，赞西还从那几句话里品出了一点关心的味道——他担心她吃太多将胃弄坏了才这样说的吧？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赞西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会想象，不禁嘲笑了一下自己。

西弗勒斯：“过来，将月长石研磨成粉。”

西弗勒斯站在坩埚前，望着一锅橙红色的药剂，头也不回地吩咐赞西。

赞西已经很熟练了，“好的。”

她轻快地应下。

将月长石磨成粉并不算太难，更别说她还有自己的魔杖，可以使用魔法。

不过很多时候，西弗勒斯不会让赞西用魔法处理药材，因为他觉得那是对药材的不尊重。

但是月长石除外，他允许赞西稍微使用一点魔法。

或许是因为研磨成粉是一件重复的工作，并不需要太多技术。

——是因为赞西在第一次将月长石研磨成粉时将手磨出了水泡。

西弗勒斯早应该知道的，昏睡了这么多年，她哪里做过这些活，全身都新得跟十多年前一样，不，或许比十多年前时还要娇嫩。

毕竟十多年前的赞西还能揍他两拳而不喊手疼，但现在的赞西……

西弗勒斯斜眼偷看赞西，她正甩着酸软的手腕准备施魔法研磨月长石。

他很快地垂下眼眸。

坩埚里的药剂慢慢地慢慢地变浅一点，成为鲜艳的橙色。

浓郁的药味和水雾从锅中升腾而起，遮住西弗勒斯暗沉浓墨的眼眸。

西弗勒斯从开口袋里掏出一个装满橙色的玻璃瓶。

正打开盖子要往坩埚里倒，赞西闻着味就来了，语气欣喜，“这是橙汁吗？”

西弗勒斯没回她，将橙汁倒进坩埚里，逆时针绕五圈，顺时针绕五圈。

又拿了其他的往锅里扔。

偏偏都是赞西认识的，“这是蜂蜜？”“这是薄荷草？”

她的声音一下一下在西弗勒斯耳边响起，一下比一下雀跃，让西弗勒斯几次往锅里扔东西的手都顿了一下。

真应该往里面加柠檬，而不是橙汁！

他有些恼火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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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骂我

尽管赞西看着西弗勒斯往里面加了一些好的东西。

但是当药剂被递到她面前的时候，赞西还是想要拒绝——毕竟谁也不喜欢喝药。

不过西弗勒斯伸出的手实在是不可拒绝，黑沉沉的眼眸仿佛在说——你敢不喝试试？

赞西还是接过了那瓶药剂，皱着眉仰头喝了。

喝完评价，“还行，不太甜。”

西弗勒斯脸色好像又黑了几分，“这不是酒吧那些甜水！”

赞西：“哦。”

西弗勒斯瞪她一眼，拿着喝空的杯子转身看顾自己的药剂去了。

赞西自己找了椅子坐下来，看着月长石在魔法的控制下慢慢被研磨成粉，忽地生出几分困顿。

药效还有一阵才发挥作用，赞西晃晃脑袋，重新站起来，她可不想在西弗勒斯的办公室睡过去。

西弗勒斯的办公桌上摆着学生们的魔药课论文，赞西游荡着走到桌边，去翻看。

她之前也会帮着西弗勒斯做成绩记录和整理的工作，所以这不算出界，西弗勒斯也并不对她的行为做出制止。

赞西翻看着，慢慢地停了下来，盯着某一份试卷。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怎么？你对我的批改结果有意见？”

赞西抬头，碧绿的眼眸里是几分茫然，“啊？没有啊！”

西弗勒斯：“那你在看什么？”

赞西随意地撇撇嘴，“哈利的魔药课作业得了个E。”

西弗勒斯嘴角轻勾，是嘲讽的姿态，“怎么？是很好的成绩吗？”

赞西看着西弗勒斯，他的成绩总是拔尖的，自然看不上一个E，但是对于哈利，对于哈利的魔药课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