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晚上睡不着觉，熬夜创作你的小说。”

“教授。”

艾薇的眼睛弯了起来，像是忽然找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有趣的点子。

“我若是哪天真的亲手杀了巫师，晚上睡不着的话……我就大晚上的去折腾你，怎么样？我可以半夜高歌，或者我们一起研制能够爆炸的魔药。”

她的语气活泼起来，带着明显的戏谑。

“或许，你可以稍微体谅一下你忙碌的老教授。他很需要充足的睡眠，以保证第二天有足够的精力应付你这样的不省心的家伙。”

“那教授可以晚上陪我玩，白天睡觉啊。”

艾薇忽然伸手，拉住了斯内普黑袍的衣袖，开始轻轻地晃，脸上做出可怜巴巴的撒娇表情。

斯内普将自己的衣袖从艾薇的手中用力抽回。

然后看着她那副刻意装出来的、仿佛被抛弃的小动物般的委屈表情，动作僵硬了一瞬，又像是无奈般，把那一角黑袍衣袖重新塞回了艾薇手里，干巴巴地开口。

“我不是蝙蝠。白天我也有事情做。”

“教授原来不是蝙蝠啊。”

艾薇手中紧紧抓着那角黑色的衣袖，像是抓住了什么有趣的把柄，呲着牙，露出了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斯内普实在是忍不住了，抬起手，曲起手指，对着艾薇光洁的额头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敲。

敲完额头，那只手顺势落下，毫不客气地在艾薇那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上用力揉了几下。

动作迅速而熟练，瞬间就把艾薇那原本整齐的头发揉成了一团乌糟糟的鸟窝。

“斯内普教授，你什么时候有了摧残别人头发的习惯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得赶紧改掉才行。”

艾薇松开抓着斯内普的衣袖，手忙脚乱地扒拉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

斯内普好整以暇地向后靠去，双臂环胸，

他看着艾薇笨手笨脚、试图用手指梳理打结长发的狼狈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十分明显。

等艾薇勉强把头发理顺，气鼓鼓地瞪过来时，斯内普依旧保持着那副戏谑的模样，黑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教授，找完马人带我去见他吧。”

艾薇没好气地再次坐到了斯内普对面。

她要誓死护卫自己的头发，免遭毒蛇的摧残。

“不好好享受一下你的假期？”

私心里，斯内普还是不想让艾薇去见那个疯子。

即便是已经知晓了原来的剧情，他也无法完全保证艾薇的安全。

“要还债啊，教授。我现在感觉自己背上背了一座山。”

艾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间难得染上了真实的、沉甸甸的无奈，肩膀也微微垮下一点。

“怎么？这是欠了谁的债？竟然能让你打破原来的计划，提前开始。”

斯内普的话语间是藏不住的醋意。

他是知道艾薇的，一旦确定了计划，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不然，她是不会贸然更改计划的。

上一次更改计划，是因为她的敌人出现，对她有威胁，不得不暂停去见那个人的计划。

那么这次呢？

原本是要慢慢让那个人注意到她，慢慢进入食死徒的。

现在怎么这么突然？

“好多人的债啊。”

艾薇的声音轻飘飘的，似在叹息。

斯内普见艾薇不想说，也就没有继续深究。

“确定要这么快去见他？”

“是的。一个和他身份相似，经历相似，能力、天赋也差不多，还有着一样野心的人，他很感兴趣的。”

斯内普克制着自己不安的情感，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艾薇的要求。

他在，最起码，不会让艾薇死在自己面前。

“那教授今晚就先在客房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明天才好上路。”

艾薇站起身，指了指客厅侧方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毕竟这里之前是监狱，客房有些简陋，只好辛苦教授将就一晚啦。希望您不会嫌弃。”

“嗯。”

斯内普也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如同阴影般垂落。

“只要半夜没人来打扰我安睡就好。”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艾薇一眼。

“嘿嘿。”

艾薇咧嘴笑了笑。

“我这不是还没有杀过巫师嘛。怎么会去打扰教授休息呢。”

斯内普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翌日清晨，斯内普早早醒来。

他换好与昨日无异的黑色长袍，一丝不苟地扣好每一颗扣子，抚平衣袖上最后一点褶皱，才拉开房门。

第一眼就看到正在客厅中忙碌着什么的叮当。

叮当见到斯内普出现，他开始用他不大的声音碎碎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