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血落入水中，就消失了，仿佛被巨兽吞没了一般。

“回去吧。”

伊格妮丝对着身旁的漂浮着的灵魂说道。

话落，只见一道道流光从她身旁飞起，绕着她飞过三圈之后纷纷落入水中。

“你知错了？”

伊格妮丝身后走出一个穿着修真服的女人。

“嗯。当初我不该断了天梯，导致如今的修真界变成如今的模样。这是我的罪，我认。”

伊格妮丝对于出现的人毫不意外。

如果不是有人召唤她，就凭那方世界的天道，还做不到将她驱逐。

“只这一点？”

“不然呢？”

伊格妮丝将烬歌收起，眼神中仍然充满着当初的不服和执拗。

只是少了些偏执而已。

----------------------------------------

第21章 惩罚

女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你还是不服。”

“我该服吗？我的家族全族被杀，我的师父师娘师兄师姐们更是一个个惨死，他们难道就该死吗？”

伊格妮丝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眼前是一幕幕尸首遍地的场景。

“这是他们的命。”

女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平淡。

“命？呵。”

伊格妮丝强压下心底的毁灭欲，她不能将这个世界毁掉。

“你找我回来，不是来让我给你下跪的吧？”

“当然不是。感受到了吗？这里的灵力要消散了。再过几天，这里将不会再有仙人的存在。”

女人的话语中带了些悲伤。

“是吗？天道告诉你的？神女，您是在为谁哭泣呢？”

女人听着熟悉的话，身体微顿。

“这个问题我问过两次了，加上这次，三次。”

伊格妮丝直接盘腿坐在泉边的草地上，仰望着这里的天空。

“第一次，是我和阿曼逃到供奉你的神庙中。当时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的雕像上会有眼泪。”

“第二次，是我最后一次出征前。路过你的一处神庙，在那里歇脚。当时只觉得你的眼泪真是讽刺。”

“现在，是第三次。”

女人也坐到伊格妮丝的身旁，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毫无情绪的起伏。

“因为神爱世人。”

“是吗？所以看着他们死去，你才哭的？”

伊格妮丝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用天真的语气说着。

“是。天道法则，我不能插手。”

女人仿佛对此十分无奈。

“那就是天道无情，而神有情了？”

伊格妮丝顺着女人的意思继续说道。

“你呢？你的性子可不是守护的人。”

女人没有回答，她反问伊格妮丝。

“很惊讶？不是只有心怀大义的人会去守护的。你觉得全天下这么多人，真正以天下为己任的人有多少？能做到的人无疑是英雄、伟人。可是，还有一群人，仅仅只是为了在乎的人的意愿，所以他们去守在乎的人想守护的，这些人，所做的，难道就毫无意义吗？神女，无论是论心还是论迹，那些人看到的只是结果。”

伊格妮丝微顿，继续说道。

“所以，你爱世人，可你有做过什么？结果又是什么呢？”

微风拂过水面，水波微微荡漾开来。

“我承认，我对待敌人的手段极其残忍。如果当初没有碰到师父，我一定会入魔。我要去接受惩罚了，这是你的任务不是吗？天道给你的任务。”

伊格妮丝不再理会坐在地上的女人，她迈步离开了这里，再次来到当初她死亡的地方。

“论心或论迹，只看结果吗？”

女人看着离开的伊格妮丝的背影，她又何尝不知青山派众人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可天道如此，即便是神也无法违背，她又能做什么呢？

女人将眼神中翻涌的情绪压下，抬头望了望天。

或许有人真的会做到真正的神爱世人，但，不是她。

她只是想活着罢了。

伊格妮丝看着早已经等待着的一群人，看着他们眼神中的嫉恨。

她丝毫不惧，连烬歌都没有拿出，径直走进人群中央。

她周围的人自动为她让出了道路，让她来到法阵中央。

“哈，还活着呢。”

即便是来接受惩罚的，伊格妮丝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嘲讽一波。

她看着面前垂垂老矣的曾经的男主，只觉得时光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哼。”

男人并没有接受她的嘲讽，并且瞪了她一眼。

今日之后，一切就都会重新修订，白清秋，这个可恶的人，也会彻底消失在世间。

这是梦中老人告诉他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会按照你们想的接受惩罚啊？”

话音一落，激起了千层浪。

周围的人群开始了躁动，他们谩骂着伊格妮丝，说她就是个魔女，说她断了他们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