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利斯克表示他也不想屈服，但这人打他打得好疼。

巴西利斯克将悬浮的那滴血吞下，配合着伊格妮丝的结印完成了契约的缔结。

“喂，黑蝙蝠，我饿了。”巴西利斯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斯内普的脑海中。

“我们走吧。”斯内普没有理会颐指气使的巴西利斯克。

“教授，如果他不听话，你打他就行，或者饿他几顿。反正契约成了，他伤害不了你，还必须听你的话。”伊格妮丝拉住斯内普的手腕，让巴西利斯克缩小缠上去。

“先让他去你那。”斯内普实在是受不了脏兮兮的巴西利斯克。

感受到了斯内普嫌弃的巴西利斯克表示，他可是尊贵的萨拉查留下的珍宝！

“得嘞，那我把他洗好之后再送去地窖。”伊格妮丝从包中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盒子，让巴西利斯克爬了进去。

“乖一点，给你吃的。”伊格妮丝将盒子塞进了包里。

巴西利斯克想反抗也没办法，也就摆烂了。

“教授，很快霍格沃兹或许会有一位新成员。”

伊格妮丝和斯内普一边往回走一边闲聊着。

“你做的？”斯内普知道伊格妮丝在邓布利多离开之前去过校长室。

“嗯哼。帮我老师追爱而已。”

斯内普抿了抿唇，又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将想说出的话换了一句。

“你是想让霍格沃兹成为新战场？”

“追爱的战场吗？放心吧教授，他们有分寸。”伊格妮丝拍了拍斯内普的手臂，示意他放松。

“希望。”

“而且，教授。难道你不想看邓布利多校长的笑话吗？”

斯内普听到这话，确实愉悦了很多。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随意说着，很快就各回了各家。

冰冷的北风呼啸着，没有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温情陪伴。

但是它越过荒芜的山崖，吹得邓布利多的银白色胡须和长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片能眺望整个建筑的、布满碎石的斜坡上，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滞了。

那双通常闪烁着睿智和温和蓝光的眼睛，此刻却如暴风雨前的北海，翻滚着难以言喻的暗涌。

这座由花岗岩和绝望筑成的森然堡垒，像一颗巨大的、带着尖锐棱角的黑色心脏，硬生生刺在灰暗的风景画中。

它不再是记忆里那张羊皮纸上雄心勃勃的设计草图，不再是少年人口中那“更伟大的利益”的辉煌殿堂。

如今，它只是一座监狱——一座由他亲手指定、最终判决落成的监狱，纽蒙迦德。

他不应该来这里。那个人寄来的信件他从不敢看，这个地方他也从不会踏足。

但是，他想起那天伊格妮丝和他的对话。

“邓布利多教授，如果他想，那里困不住他不是吗？”伊格妮丝喝了一口自己带过来的刚做好的奶茶。

这个甜度刚刚好。她又看了眼邓布利多校长手中的那杯。

那可是她加了很多糖浆的版本，十分适合蜜蜂校长。

果然，邓布利多非常喜欢伊格妮丝给他带过来的饮品。

即便是手中的奶茶再甜，邓布利多如今的内心也无法平静。

他握着杯子的手紧缩了一下。

其实，他知道的，不是吗？

困住他的，从不是纽蒙迦德的墙壁和咒语。

“我并不了解你们的细节，只是看到了一些未来，觉得有些遗憾而已。”伊格妮丝可不在乎邓布利多如今的复杂心情。

“你们的最后一面早就见过了。校长，那并不愉快吧。”

邓布利多睿智的眼睛盯紧了面前吸溜着奶茶里的珍珠的伊格妮丝。

“是啊，并不愉快。”

“校长，用死亡去换取胜利值得吗？”伊格妮丝的眼中闪过怀念。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伊格妮丝，生命并非天平两端可以清晰称量的砝码。‘值得’与否，是幸存者的奢侈品，是书页上冰冷的总结。”

邓布利多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杯子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滚烫的杯壁传递的热度，再也无法温暖他骤然冰冷的掌心。

伊格妮丝看着邓布利多，两人保持了很久的沉默。

等杯中的奶茶已经饮尽，伊格妮丝才开口。

“一个魂器，致使你死亡的地方。校长你应该也查到了吧。冈特家族。带着你的老盟友，去看看吧。救世主还没有入学，您还不需要牺牲什么。”

“对了，教授。不想沾染上死亡的气息，不要纠结，去带上他。现在还不需要您牺牲什么。毕竟，还没开始，不是吗？”

校长室在伊格妮丝离开之后陷入了寂静。

邓布利多不知道在桌前坐了多久，他手中的奶茶早已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