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

即便知道，伊格妮丝可以保护自己。

但，他不想将更多的危险带给她。

“如果可以，”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到了极致，仿佛带着沉重的铁锈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喉咙深处滚动着无法言说的挣扎与妥协。

“我会。”

这两个字轻飘无力，却像是一句沉重的承诺。

他身体完全放松，眼神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行按捺下去的……脆弱期盼。

他们，其实很像。

“好。”

伊格妮丝展露的笑颜也影响到了斯内普，他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之后的生活确实像一锅设定好火候、按部就班熬制的魔药，遵循着霍格沃茨固有的节律流淌。

伊格妮丝正从图书馆侧廊穿过，冷硬的黑袍拂过古老的石墙。

视野尽头，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哈利、罗恩、赫敏。

他们步履匆匆，大概是刚从魁地奇训练场或者某个秘密的小计划中归来，脸上挂着少年人特有的、介于兴奋与担忧之间的神情。

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

即便她知道，不是所有的世界的主角都会那样，但是她还是有心理阴影了。

思绪微转，她瞥了一眼走廊拱窗外阴沉的天空。

好像，万圣节快到了呢。

三小只增进关系的节点啊。

看了好久，她才收回目光，继续朝着地窖的方向走去。

目前，她还是离那三个人远一点的好。

想起后面她想要赫敏做的事情，她可不想让邓布利多现在就注意到。

不过，能不能让格林教授把黑魔法防御课全包了！

梅林的蕾丝袜子啊，奇洛身上的味道真的太窒息了。

本来，她就最讨厌蒜的味道。闻到了这个会犯恶心。

现在，每一次黑魔法防御课都是一场酷刑。

从斯内普教授将消息传递给邓布利多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但是你还没有采取行动啊，校长。

即便是提前知道，他身上有那个人。

一切，为了最伟大的利益吗？

“西弗勒斯，最近奇洛怎么样？”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立在窗前，像两尊披着袍子的古老雕像。

窗外不远处，奇洛教授正裹着他那件旧得不辨颜色的旅行斗篷，紧紧搂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书本。

“你应该知道，他很危险。”

他的目光如同解剖刀，几乎能透过冰冷的窗玻璃，精准地剖开那厚重的头巾，直视里面藏匿的可怖真相。

“是的，是的。别担心，西弗勒斯。在霍格沃兹，会很安全。”

邓布利多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近乎耳语的叹息。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苍老但依然笔挺的身躯微微面向斯内普。

“哼，希望。”

斯内普的声音里充满了不信任。

“教授！”

她的声音带着点脆生生的试探，在空荡的地窖里撞了几下，没有回响。

“人呢？这个时间，应该没有课啊。”

伊格妮丝小声嘀咕，黑亮的大眼睛扫视着这片斯内普的领地。

她抱着自己的羊皮纸作业卷，脚步放轻地向那张熟悉的书桌走去。桌角还堆着几本展开的硬皮大部头魔药典，书页间插着颜色诡异的干枯叶片作书签。

这是上次她来地窖看的书。

“难道是又去跟踪，啊，不是。保护哈利·波特去了？”

她将那些展开书都合上放到属于他们的地方。

然后她的肩膀一松，整个人就往柔软的沙发里倒了下去。

沙发长时间在地窖里，都已经沾染上了草药的味道。这味道包裹着伊格妮丝，让她发出舒服的喟叹。

“有这个可能。说起来，教授真的好讨厌波特啊。无论是大波特还是小波特。”

伊格妮丝咂咂嘴，低声嘟囔着。

“不过，还是小波特惨哎。啥也没干就被针对了。”

“说起来，教授这应该是校园霸凌吧。”

教授的那些行为要是放在她的第一世，那一定会被抨击没有师德的吧。

哦，还得上个头条。标题名字就是：“史上最恶毒的教师”

“但是，教授也被霸凌过啊。”伊格妮丝的声音从调侃变得低沉了很多。

“可以说，现在的霍格沃兹，哪里没有霸凌？”

她几乎是叹息着吐出这句话。语气里没有激烈控诉，只有一种近乎麻木、却沉重如铅石的笃定。

所以，她成立一个互助的学生组织，也是合理的啊。

伊格妮丝的目光依旧涣散，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地窖石壁，聚焦在曾经的那个少年身上。

一路走来，教授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