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解剖你吗?(124)
于是行政室主任猝不及防的、稀里糊涂地被姜美琴打歪了眼镜。
懵了的行政室主任还没说话,林简着急地问:“主任,你的血压还好吗?有没有头晕恶心想吐?会不会耳膜穿孔?”
老许:“对,还是得报巡捕房来公断……”
行政室主任直着眼睛:“我……”
林简:“什么?你头晕?快,躺地上,小心脑出血卒中……”
老许:“哦,那得召唤急救中心……”
姜美琴骂骂咧咧地跑了。
外战不行的行政室主任恍恍惚惚地扶着眼镜:“啊,这……”
老许好心好意地安慰他:“老政啊,你也不容易……”
林简:“领导,我去追她要赔偿。”
她追着出去,以年轻、长腿的跑步优势,在大门外拦住了看似仓皇的姜美琴。
任由姜美琴揪住她的衣襟,两人扭着走了一段,找着机会贴在姜美琴耳边,很轻很轻地说了句:“将木婉婉约到西一区,我能让你儿子出来。”
以木婉婉的性格,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西一区的;但只要姜美琴开了口,等李建香出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必定走向破灭。
姜美琴头一次很认真地追问:“怎么让?你得让我相信你。”
林简用正常音量说了句:“遗体捐赠的流程都是透明公开的,不存在任何强迫……”
又很小声地说:“我有银行卡和钱的来处……”
银行卡和钱,都是案子里很重要的物证。
姜美琴知道这些。
她看着林简,没有出声,眯起的眼角带出了得逞后的皱纹。
她很快又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在林简地注目中开车走了。
等开到红绿灯口,她急切地掏出录着音的手机,又从胸口的内衣里掏出一只还在运作中的录音笔。
先播放手机,再播放录音笔。
都在工作。
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然后清楚地听到了林简说的那句“让我将你抽筋扒皮……”
姜美琴靠在座位上,长长地吁一口气,终于得意地笑了:“贱人,终于抓到你了,真以为我有多蠢。”
有“我有钱和银行卡的来处”那句话,她儿子就不是唯一的嫌疑人了。
她愉快地开着车往前走。
录音笔还在继续播放。
滋滋滋……
本该有“将木婉婉约到西一区”的那句话,突然变成了滋滋滋的电流声。
关键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录到。
接下来都是电流声。
滋滋滋……
像在她的心里和脑子里磨锯,磨掉了她的理智……
她突然踩了个急刹,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车喇叭发出了“滴”的一声尖叫。
接着是“吱嘎”的一声,又“嘎吱”一声……
有车从后往前绕过来,特意开窗骂了句:“想死死你家去,傻比……”
第二辆车也特意绕过来骂:“你开的什么车,有病吧你……“
姜美琴“啊”地尖叫一声,崩溃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第二辆车的司机自认倒霉:“真有病,我草……”
红绿灯的另一头,解剖中心的大门口,林简双手插兜,踩着摇曳的步伐走回了解剖中心。
她的兜里,有个信号干扰器。
在敌人面前放松,哪怕仅仅只有一秒,都是对自己的凌迟。
她的手从兜里抽出来的同时抽出了手机,找到何今非的头像。
~~晚上六点半,约?
第90章 入局18
这条信息在一个小时后才得到回复。
何今非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林简,抱歉,我要失约了,”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懊恼,“有突发的审讯任务,今天得加班加点完成。”
林简抿了抿嘴角:“好,再约。”
“林简,”何今非在电话那头喊她的名字,还清了清嗓子,有些迟疑的不舍,“你说的‘约’,是指约饭吧?”
“约其他的也不是不可以,”林简,“不过得先去抽血检查四项。”
“我喜欢干净的。”
何今非在电话那头笑:“你的遗体捐献KPI完成了吗?”
林简:“其实没有KPI,只有对每一个重疾病人遗体的珍惜。”
真正爱这一行的人, 看到的是知识以比文字更具象的方式在传承。
比如毫无保留的将技术教给自己的老许。
多一份用遗体制成的大体教具,就多至少3000个以上的医学生能学习到相关知识,同类型的病人就多一分早诊断早治疗的希望。
何今非的轻笑声是真诚的愉悦:“林简,如果加班结束得早,我能不能来找你?”
“可以,”林简,“如果我还没有睡。”
六点半以后,当李建香不在时,三拨被约在老厂区的人,李立军的老婆、姜美琴、木婉婉工作室,都有谁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