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解剖你吗?(149)
像吸多了的疯批。
而这一切,不过几分钟。
疯子就趁着这个时机,像条躁狂的疯狗一样,灵巧又快速地钻进了之前靠近不了的车里。
还没反应过来的木婉婉脸颊上一痛。
她抬头,看到了一张又脏又丑的脸,嘴里还在嘟囔着喊“爸爸”。
但下一秒,她的脸上突然一凉,接着一阵钻心的刺痛,她摸了一下,痛不可言,还摸了一手温热的水。
放到眼前,就着昏暗的路灯,她看到了红色的血,还有股奇怪的骚臭味……
“我的脸……”
她下意识地向冯叔求助,却看到了更吓人的场景。
冯叔嘴里痛苦的呼号着,像个罗锅一样弯腰捂着左眼,一道黑色的线,像条蚯蚓一样从他手指缝中流了下来……
而那个又脏又丑的疯子,脸上明明带着残忍的笑意,嘴巴里却在慌里慌张地喊:‘救命……出车祸了……快来救人……”
他还对着木婉婉的脸伸手:“我拉你……”
他的手指上、手腕上,有什么银色还带反光的东西,碰到的皮肤都在刺痛。
木婉婉哪里敢让他碰,一边护着脸,一边忙不迭将他的手打开,却被他捏住了手腕。
纠缠中,她动了脚,好像踢了人,也好像动了手……
宽敞豪华得像个小卧室的后座,此刻在她眼里就像地狱。
这个疯子,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司机出现在疯子身后,急切地将疯子往外拖。
疯子又拽住了冯叔……
惊慌的她好不容易摸到开门键,狼狈地滚到了车外,还没从地上爬起身,一只黑色切尔西靴在她眼前放大,能清晰的看到鞋底的花纹,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只剩一片黑。
还有脸上传来的被踩着碾动牵拉着的剧痛,痛得她连叫都叫不出声。
“嘿嘿嘿哈哈哈哈……”
有一阵并不响亮但畅快的笑声在她头顶:“啊,抱歉,我想来扶你的……哈哈哈……”
踩着她的切尔西靴又加了更大的力气碾了碾,木婉婉的嘴里尝到了沙土的味道,和屈辱的味道。
她的心里只有恐惧和慌张,因为她的耳朵比她不聪明的脑子更快的认出了这个声音。
林瑞雪。
又是林瑞雪!
魔鬼一样的林瑞雪。
不远处有冯叔惊慌失措的声音:“快,让人安排医疗团队,我的眼睛……”
她被踩在地上起不来,新鲜又奇怪的视角里,她看到了被踹在地上挨揍的疯子,还有从坡路下渐渐冒出来的人。
再远一些的山坡下,还有人在喊:“前面好像撞车啦……”
那个疯子抱着头挨着打,嘴里仍然在大呼小叫:“打120,打110 ,快来人救命……”
这些场景稀奇古怪,她好像看不懂。
这些声音忽远忽近,她也听不真切。
真切的是头顶的林瑞雪,她的喘气声,她的说话声,就像诅咒一样,在木婉婉的头顶飘扬:“你的地狱到来了……下去等你妈吧……”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做梦。
踩着她的切尔西靴不见了,可恶的笑声没有了。
乱七八糟的声音喧闹起来。
有那个疯子在又哭又喊:“爸爸,他打我,我救人他还打我,我痛……”
有人在报地址:“这里是冬瓜山三条巷的延伸坡段……”
“天啦,这是木婉婉,她的脸……她被毁容了……”
木婉婉爬起来,她麻木又不敢置信地摸脸,又被痛得下不去手。
有热乎乎的血从她脸上往下淌。
“啊……”
她发出了一声惨叫。
从心底迸发出来的害怕,就像预感到她就要大红却已经陨落的明星梦。
林瑞雪,都是她害的。
木婉婉虚虚地捂着脸,惊惶地四下张望,哪里还能看清哪个人穿着切尔西靴。
只有从坡下往上跑的看热闹的人;
和在地上打滚撒泼的疯子:“他打我,我在救人,爸爸,他是傻子吗……”
没看到冯叔。
但看到冯叔的司机不由分说地将自己扶着塞进车里:“领导说现在就走,不在现场停留。”
她惊魂未定,还没坐稳,车就冲了出去。
而冯叔在忍着痛用电话发号施令:“找,就在三条巷,不要让这个疯女人走脱了。”
他好像也有些失去了理智:“把这个疯子也带走……”
“蠢货,我们中计了!”
他右眼淌下来的血染脏了他半边脸,像是戴了半张狰狞的鬼面:“死,都死,让她们都死……”
三条巷的延伸上坡段,有一辆车赶上来了。
是替冯叔办事的瘦子。
他把疯子拖进车里带走了。
紧接着又上来十几辆摩托车,沿着黑暗中朝不同的方向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