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解剖你吗?(212)
他好像听见了老胡叮嘱的那句“你自己要掂量着点……”又好像没听见。
他坐在车里没动,任冷雨和冷风穿过车窗,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可以回家,但没回;也可以去医院,但没去。
大队长还没有脱离危险。
她在直面危险时,想的是告诉自己密码,为的是保全证据保护林简。
那林简呢?
她从始至终,想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
何今非打开储物格,拿出了那块红丝绒蛋糕。
打开盒子,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甜,腻,有点苦。
好像过期变质了。
他一口一口的,忍着腻味,将这块红丝绒蛋糕都吃光了。
心里在难受,胃里在难受,终于“哇”的一下全都吐了出来。
那些嚼碎的像血泥一样的红色,就像不该存在的暧昧情愫一样,从他身体里流经,然后混入能包容万物的大地。
他擦了个脸,坦然走向办公室。
队里在开会。
包括大队长在内的两个同事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的消息已经传开,涉嫌疲劳驾驶的大货车司机已经被控制了。
这个会议的主题很直白。
作为和黄大队长一同出任务的小丁,坚持认为大队长是被车祸、被有预谋的灭口。
“我很确信,大队长接了林简的报警,记录仪里必然有可靠的线索来源,具体警情一查就明。”
“大队长说,对方人多势众,在老卫校的行动以林简的安危为主……”
他将自己知道的事无巨细地讲了:“大队长明确地说过,这个案子极有可能牵涉到多年前老纺织厂1.5亿的贪腐案,跟刘刚、李建香脱不开干系……”
“对方胁迫林简的目的,极有可能跟她是刘刚一案的报警人有关……”
“总之,”小丁陈述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大货车司机的社交、收入等都需要查个底朝天,还有他的亲属。”
“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省道这个地点?有没有其他的动机?有没有人指使?”
何今非感受到了他言语中愤怒的力量和份量。
主持会议的老姜点点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大家需要知道一点,通过DNA比对,我们初步可以认定林简就是当年老纺织厂失踪的林瑞雪。”
所有的视线看向何今非,包括老姜的。
还有阿浩和老胡带着同情的目光。
何今非抿紧了嘴。
老姜拿出了一叠卷宗:“这是当年林瑞雪父母死亡案件的卷宗 。”
“林瑞雪的父亲林森自缢,邻居报警,报警的正是在查案件的死者刘刚,而大队长曾是当年负责的民警之一。”
“为此,当年和大队长一起出警的退休领导老木专程来了一趟。”
他打开会议室的门,将一位头发花白神采奕奕的老人请了进来。
“当年,我负责林瑞雪父母王红艳、林森的尸检,黄秀丽负责现场的勘察。”
“这个小姑娘,我印象很深刻。”
“那是08年春节,当时条件、环境非常有限,我们不得不在现场对林森进行尸检,她就在人群中看着,不哭,不害怕,很安静。”
“如果不是要对家属做笔录,我没看出她是死者的女儿。”
老木:“说这些,是想提出一个小小的愚见,有没有可能这是林瑞雪在报复?”
会议室里,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好几个电话铃声。
有老姜的,有阿浩的,有何今非的,也有别的组员的。
都是同一个消息。
坏消息,很坏很坏的消息。
何今非的脸和眼睛都红了。
黄秀丽大队长于一分钟前抢救无效,因公殉职。
第155章 交锋10
这个消息,以晨间新闻的方式,在很短的时间内冲上了本地热搜榜。
伴随着在医院抢救的照片、EICU外家属悲痛至极的照片、许多警察冒雨赶来送别的照片……一一暴露在民众的面前。
李建香在看窗外的风雨,嘴角带着笑:“好风凭借力,好雨知时节,好啊。”
老冯在听汇报,咬牙忍着换药的痛:“蜂虿犹未毒,能用老公换财富的人,不可不防啊。”
他觉得眼睛还是很痛,不由得扼腕长叹:“马有失蹄,我失算了。”
不该亲自去接木婉婉。
好在他的位置还在。
……
韩梓已经登机了,看到新闻,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抱歉,我感觉心脏很不舒服,要下飞机。”
空姐让他签了自愿中止行程协议,对飞机进行了二次清仓,安排他下了飞机。
打开邮箱,建新邮件,保存草稿:“姜美琴那稳不住了,一定会出岔子,你在哪里?安全吗?”
他还不能飞,必须尽快激活被锁死的电脑,重新窃听、掌握姜美琴的动向,让姜美琴的儿媳闹起来,以保护林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