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解剖你吗?(76)
她不客气地坐在主位,悠然自得地跟他说话:“我已经联系过发现天花板巨款的那几个人了。”
就是用金属探测仪寻宝,并发现赃款那几个男的。
“他们说,这个地址是有人发在寻宝贴吧里,并付了定金让他们过来的。”
“具体时间是提前通知他们。”
“能提前知道我女儿那个时间段会在老纺织厂的,除了工作室,就只有你。”
“因为婉婉拍照的方案是你定的。”
“现场起火的原因消防说是香水遇明火爆炸,而香水是你的。”
“你是XJP籍华人,这个十三个小老婆的发帖人ID定位也在XJP。”
“婉婉得罪过你?还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拖累了婉婉?”
她娓娓道来,声音稳而平,有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韩梓瘫在椅子里,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姿态悠闲地拨弄着自己的狼尾鲻鱼头,眼神讥诮地接话:“伯母,你很会编故事,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李建香笑了:“你的计划并不高明,行事也并不周密,留下的漏洞不少。”
她笃定地点头:“之所以会留下漏洞,是你身后的人不够聪明吗?”
“不是的,是他不在乎你。”
“他不在乎你会不会暴露,会不会被人记恨,会不会出事。”
“你确定你要忠诚于他,并且保护他吗?”
韩梓有点不耐烦了,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有病就早点治,您又不是没钱,去看看医生吧。”
“老这样神神叨叨地,很容易给婉婉招黑的。”
李建香笑了下,从她那个昂贵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将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倒在他面前的小茶几上。
“当年的旧人旧事,真相都在这里。”
“还有那笔巨款的下落,也在这里。”
她起身,将手提包放在椅子里:“我去下厕所,年轻人,你慢慢看。”
一叠被装订成册的纸,许多张照片,就摆在韩梓的面前。
风吹得那些纸“哗哗”地动着。
有几张照片被吹到了地上。
韩梓坐着没动,好像在放空。
但他的视线跟着那几张被吹到地上的照片走了一会,眼神闪烁着,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片刻后,他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然后伸手,想去取那叠资料。
但手指悬空着停了一会,又收了回来。
突然从鼻子里笑了声,取回手机,打开音乐。
头一点,戴在头发上的墨镜掉在鼻梁上,躺回了椅子里。
歌声开始回荡。
……
曾经我是不谙河水
穿过森林误入你心
没计划扎营搁下了是非
一去不回……
……
风还在刮,照片还在地上飘,那叠资料还在茶几上随着风动。
李建香回来后,径直走到他面前,取下了他的墨镜:“孩子,要是有一天你发现了残忍的真相,欢迎你来找我。”
她凑近了看他的眉眼:“你的年纪,如果在当时,很容易被蒙蔽。”
她将资料和照片都收起来,又放回手提包里,步履从容地离开了。
回到车上才开始打电话。
“老韩厂长那个胖乎乎的小孙子,当年被他妈带走的那个,叫……嗯,叫韩梓的,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我不确定,但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厉害,什么都有可能。”
“你给立军找好律师了是吗?”
“好,我现在过来。”
“律师会见后,我们好好谈谈。”
……
第56章 婉婉3
“李立军的律师提出要会见?”
“让他等一会,”何今非对阿浩说,“我们先提审。”
律师会见是当事人的权利。
只要手续齐全,程序合法,负责案件的警察也好、拘留所也好,都不可以阻拦。
利是能保证每个公民的合法权利,包括嫌疑人。
弊是一小部分不良代理律师,在会见后往往会和家属透露些案情,给侦查增加难度。
不过几天时间,李立军瘦了。
这是内心煎熬和饮食单一清淡共同导致的。
见到警察的第一句,他依然坚持:“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刘刚。”
何今非:“李立军,狡辩是没有用的,负隅抵抗是庭审时从重处罚的依据。”
李立军看起来很崩溃:“我真的没有杀刘刚,我犯不着杀他。”
何今非:“警方已经找到了凶器,并在凶器上找到了你的生物检材。”
李立军像被雷劈了,激动得站了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拘留所管教立刻命令:“坐下。”
李立军焦灼地坐下,焦灼地开口:“一定是弄错了,我真的真的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