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他旺夫呀/首辅家的温软小夫郎(320)+番外
对方看起来倒十分年轻,身量也极高。面容英俊,眼尾处有几道细纹,看人时深邃而锐利,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中年男子身后的贺景。
中年男子侧身往旁边退了两步,毕恭毕敬地弯了弯腰,道:“大少爷。”
秦礼安点了点头,随即便直接抬脚离开了。
秦纪之听到了门口的声音,便在里面唤道:“可是贺景来了?让他直接进来吧。”
贺景进去后就见秦纪之身着一身灰色常服,正坐在书桌后面看书。他走过去先行了一礼,随后也没再说什么漂亮的场面话,直接开门见山的把带着的本子放到了书桌上。
秦纪之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依旧保持原来看书的动作,问道:“这是何物,为何要给老夫?”
“呈交到户部的盐铁账目,近一年有问题的地方,在下都已经誊抄标注了出来,还请大人过目。”
秦纪之闻言这才抬头看向对方,脸色一沉道:“贺景,户部账目方面的问题,你应该找你的直属上司郎中大人。如今越级来找老夫,是何意呀?莫不是想借机表现,然后取而代之?”
秦纪之毕竟是久居上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若是脸一沉,也是十分的有气势。
贺景并未被吓到,而是淡然一笑说:“是陛下让微臣来找大人您的,在下若是不来,岂不成了抗旨不遵?”
秦纪之听到这话,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哦?我怎么不知陛下何时还下过这等旨意?”
第254章 贺景拜师
贺景知道秦纪之这是在试探自己,便直接坦白道:“琼林宴历来不会让朝中大臣参加,就是为了防止结党营私之事出现。而陛下那日让大人您过去,又破例让在下入户部当值。”
“户部本就是块难咬的硬骨头,凭我一个初入官场、毫无根基的新人,又如何能为陛下分忧解难?所以在下斗胆揣摩圣意,陛下已经帮微臣寻了一个助力,而这个助力便是大人您。”
秦纪之并未直接开口,而是看着贺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笑道:“看来陛下倒是没看错人,只是你入职户部已经两个月都还没什么动静,老夫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贺景闻言颇有些尴尬,本来他月初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顾云那段时间一直忙着食肆的事,他自是也要过去帮忙,所以这才耽搁到了月底才来。
贺景并未多解释,而是主动赔了个不是,“是在下不才,让大人您久等了。”
“你也不必自谦。能有此等心机和谋略可算不上是不才。”秦纪之说完看了他一眼,又道:“倒是那云景食肆不过才开张月余,便在京都打出了名头,连老夫这种不太常出门的都略有耳闻,你的那位夫郎当真是厉害。”
有人夸顾云,贺景自是高兴,这次他也没谦虚,而是笑着说:“大人若是感兴趣,改日不妨过去一坐。”
“老夫成天公事缠身,哪有那个时间,倒是比不得你,在户部那种地方还能每日卡着时辰下值。”
贺景面上不显,心中却了然,看来户部还是有右相,或者说是陛下的亲信。
秦纪之说完便拿起了桌上的账本翻看了起来,随即对贺景说,“坐吧,也好好跟我说说看,这户部的账目到底有何问题。”
……
贺景讲明自己账本上所写的内容,又道:“盐铁账目从去年开始,至今每月都有漏洞,不过数目倒是不算太大。若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是积少成多,如今所累积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秦纪之听到这里不禁眉头一皱,“继续说。”
“所以在下怀疑应当是有人倒卖私盐、私自屯铁制作兵器……”
盐是百姓生活之根本,价位一直都是居高不下,这一年来隐瞒未报的盐,可想而知能换多少真金白银,而这些真金白银换成粮食又能养活多少士兵。
“你是说有人私自养兵,意图谋反?”
“在下也只是猜测,这些恐怕还得劳烦大人顺藤摸瓜查下去。”
……
贺景早上吃罢饭便来了秦府,本想着此事一上午就能解决,他下午还能去食肆陪陪自家夫郎。
谁知秦纪之谈完账目问题,竟又拉着他谈起了他殿试所写税法的弊端之处。
贺景自是知道那税法存在的弊端,主要是殿试时间太短,策论又有篇幅限制,他来不及写得太过详尽。但又为了让天子注意到他,便有意写得过于武断了些。
如今事情都按照他所计划的进行,此时秦纪之又问起,贺景自是也不会再做隐瞒,便将自己的想法全部都如实相告。
贺景言语精炼,却又一针见血,秦纪之听罢,不由地抚掌夸赞道,“好,好你个贺景,当真是个人才,魏青山那老头子倒是没有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