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S级向导，就是聪明。”

她冲后座的两人说道，“椅背后的袋子里有一些资料，你们可以看一看。”

乔珩抽出一沓资料，两人共同翻看着。

这里面是一些哨兵、向导的个人资料，记载了这些人的能力检测天赋。

林乔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乔珩沉吟片刻，“有问题。”

“什么问题？”卫昕勾唇问。

“这些A级向导，为什么要和B级、甚至C级哨兵匹配？”乔珩扬眉，“而且这种情况不是个例，反而占比很多。”

卫昕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两人，声音沉了几分：“你说对了，这就是问题的核心。这些A级向导，本该匹配同等级的哨兵、甚至S级的哨兵，可长官却强行把他们和低等级哨兵绑在一起。”

“因为那些哨兵是她栽培的人，她要的不是强强联合，而是绝对掌控。将那些向导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只能为她所用。”

林乔的指尖顿在一份标注着“A级向导苏青”的资料上，资料末尾写着匹配对象是“C级哨兵朝宇”，而翻到朝宇的资料，有一行小字却写着“精神力稳定度37%，需每月注射三次抑制药剂。”

她皱起眉，“稳定度这么低，强行绑定只会让向导的精神力不断损耗，这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不止损耗。”卫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现在的精神力检测机器根本不精准，只分为五个等级却不把具体类型加以区分，检测并不科学。将不匹配的哨兵与向导绑定，还有可能让向导为之丧命。”

“她能做到长官的位置，纯属是吸血这些向导，压榨他们的生存空间。”

“乔珩，你被检测为D级哨兵，完全是被检测错误。否则D级怎会和S级相匹配？”

乔珩猛地攥紧资料，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他想起自己被丢进废弃高塔前，检测员曾欲言又止地说“你的精神力波动很特殊”。

现在他终于明白，不是自己等级低，而是长官怕他的精神力能完美承接高等级向导，从而影响她栽培自己的哨兵。

“那这些资料……”林乔抬头看向卫昕，“我和乔珩只不过是普通的向导哨兵，你想和我们合作，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吗？”

“如果没有必要的原因，我们不会帮你。”乔珩淡声补充。

“没有必要的原因，我只是需要你们，帮我扳倒长官，否则……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发生千千万万件。”卫昕收敛了笑，神色沉重，“我想寻求帮助，任何能帮上忙的人我都会尝试拉拢的。”

“实不相瞒，我有个妹妹，曾经是S级向导。”

林乔微微一顿，扭头看向乔珩。

乔珩很快反应过来，“是那位进入迷雾深处的向导吗？”

卫昕缓缓点头，“……是的。她被迫和B级哨兵绑定，后来在一次执行任务时，那位哨兵无法转换利用她的力量，受了重伤，精神力被摧残得所剩无几。”

“然后，长官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撒下弥天大谎，谎称我妹妹要和低级哨兵绑定，从而进入迷雾深处，结果很显然……她有去无回。”卫昕说着，声音已经隐隐哽咽。

“所以我才进入组织，一路走到副长官的地位，才查明了这个真相。但组织里大多都是她的人，若我没有实证，没办法扳倒她。”

林乔握住乔珩的手，两人面面相觑，目光交汇，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忍动容的神色，最后乔珩冲她点点头。

林乔扬起笑容，问卫昕：“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我得知你们从迷雾深处出来，说明你们的力量已经超出了长官的掌控。只有你们，可以帮我拿到实证，帮我推翻她，还所有被压迫的哨兵和向导一个公道。”

“我需要你们去黑塔一趟！那里关押着一个不受控制的A级向导沉壁，她被长官控制，宁死不从。你们若是能把她救出来，她可以当人证，在大会上为我们拉长官下水。”

“好。我们现在就去。”林乔点头。

“我会安排好你们进入黑塔，黑塔内都是长官的人、处处存在精神力监控，你们必须小心行事，切勿掉以轻心。”

卫昕将油门踩到底，飞速地送两人前往黑塔的方向。

她看向窗外，黑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塔身上的黑金徽章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车子缓缓停在黑塔外三公里的地方，卫昕停稳车，转头对两人说：“祝你们好运。”

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卫官从林子深处走出来，朝卫昕行了一个骑士礼，“大人。”

“准备好了吗？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硬仗了。” 乔珩握住林乔的手，两人掌心同时泛起金蓝交织的光芒，那是永久绑定后独有的精神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