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枉费盛大人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人证物证确凿，还在这里说我凭空胡说！”卫氏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幸好我猜到你们盛家的作为，我已经让人在外面等候，想来明日这件事就能摆上公堂，满扬州的人都知道了。”

卫氏眼神凌厉起来，“到时官府大人亲自查明真相，不知道盛大人还会说我‘凭空胡说’吗？”卫氏步步紧逼，盛纮接连后退，他倒在椅子上。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超出他的预计，他一想到满扬州的人议论他们家长里短的事，一股严重的窒息感就从心底传来，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此时此刻，面对着卫氏的威胁，盛纮才明白这件事到底到了何种严重程度，林檎霜就像随时会成为别人攻击自己一击致命的把柄，只要她在，日后自己面对的不会仅仅是卫氏，还有跟自己作对的其他人。

午时，卫氏见到了自己的妹妹，卫小娘生产身子耗损巨大，无论是白日还是黑夜几乎都在昏睡之中。在卫氏握住她手时，手中传来的温热气息或者是她们之间的血缘联系，卫小娘艰难睁开眼睛。

“姐姐！”微弱的声音，卫氏眼泪夺眶而出，“不怕不怕，姐姐在这，姐姐在这。”她握着卫小娘的手，不愿放开，另一只手轻轻将卫小娘苍白脸上的碎发拨开。

“放心，姐姐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你不会有事的。”卫氏哽咽着说。

“小娘。”明兰走过来，卫氏搂她在怀里，“我一定会护好你们。”

当日，盛纮就下了令，一辆小小的马车，几个力大的家仆将还被绑住的林小娘扔在马车一路送在扬州城百里外的庄子内。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黑屋便是林小娘的归宿。

为了心中最后一点情谊，盛纮没有去见林小娘最后一面，他只当家里从未出现过林小娘这个人。

听闻此事，老夫人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大娘子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老夫人感慨道，只觉得若是自己当年雷厉风行一些，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就不会死。

想着孩子，老夫人陷入感伤之中。这后宅里都是些苦命人。

长枫墨兰被嬷嬷带到老夫人和大娘子面前。“大娘子，你看这两个孩子。”大的长枫不过八岁，小的墨兰才六岁。“墨兰便跟着我吧，至于长枫母亲看能不能抽出精力教导一二。”

失去小娘，便没了依靠，这几天长枫兄妹是彻底体会了从天堂掉到地狱的味道。除了贴身伺候他们的婢女，底下的下人都敢对他们甩脸色，更别说吃食上也是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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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王若弗 进京

“我见着长枫。”老夫人没说完，大娘子便听出了她未尽之意。“那两个孩子都跟着我，母亲保重身子。”对于大娘子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

两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自己没必要下手。老夫人这次狠下来帮助她彻底除掉了林小娘，孩子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他了。

带着长枫墨兰回到自己院里，“你觉得你们小娘害了卫小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对是错？”大娘子让他们坐下，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长枫很想自己的小娘，知道自己小娘再也回不来，心里很伤心，可是那是人命！“是错！”长枫率先回答，“是错的。”墨兰还小不懂那么多，但还是知道人命关天。

“你们小娘犯了错，但你们是你们，是盛家的孩子。作为盛家人，要知道礼义廉耻，要做一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的人。”当年若是自己有了王若弗的学识，也不至于去放利子钱。

“长枫还是在自己院子里，平日在学堂好好读书，墨儿就住在我这儿。”大娘子一番话安排好了他们。

如兰被喊过来，“我知道我知道，不要对四姐姐落井下石！昨日二哥哥都对我说过了。”听着如兰这么说，大娘子露出一个笑容，“我们如儿最乖了。”

乍暖还寒时节，传来好消息盛纮升任五品官，调入京城。全家都在忙活着收拾，“卫姨娘，盛家搬入京城，卫小娘的身子还未好全，暂且先留在扬州，养好再前往京城，你看可好？”

卫姨娘点点头，“大娘子的安排十分妥帖，我想继续留在这里陪在妹妹身边。”说着，卫姨娘充满希冀看向她，“这是自然！”

扬州的老宅都不准备卖掉，日后若还有机会兴许还有重回扬州之时，留下几个洒扫的仆役还有伺候卫小娘的人，其他人全部跟着去京城。

此番进京一共包了三条船，十分宽敞。如兰一上船便兴奋不已，闹腾着让华兰带她去看岸边的风光。大娘子让人跟着她们，也就没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