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辞一听，眉头立刻紧锁，努力在混乱的记忆里搜寻。

可脑子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我……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他顿了顿，急切地追问，“厉苍他……还好吗？”

司秋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没事了，已经稳住了。”

她停顿片刻，又问，“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比如去之前发生了什么，有没有闻到特别的味道？”

殷辞越是用力回想，太阳穴就越疼，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眼眶渐渐红了，带着水光：

“对不起，我……我真的想不起来，头好疼……”

司秋见他脸色发白，实在不适，便不再强求，放缓了语气安抚道：

“没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先好好休息。”

一旁的塞曦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深蓝色的眸子转了转，轻声问：“司秋，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等下跟你说。”司秋道，视线暂时从殷辞身上移开。

殷辞却趁着这空当，可怜巴巴地望向司秋，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汽。

他什么也没说，可那副柔弱又依赖的模样，瞧着就让人心软。

塞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雌主这神情，怕是又要把这狐狸纳入麾下了……

好气。

可他也清楚，司秋的决定向来由自己做主。

何况这狐狸还是她的前夫，又刚刚经历了危险。

自己虽是人鱼王，却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司秋并未留意塞曦的情绪，只是匆匆扫了殷辞一眼，吩咐道：

“你先留在暗秋阁养着，没事不要瞎跑，等好了再说。”

殷辞乖巧地点头，依旧缩在床上，眼神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司秋。

那双狐狸眼天生带着几分潋滟的媚意。

哪怕只是安静地看着，也显得格外勾人。

司秋没再停留，索性拉起塞曦的手转身就走。

殷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看着司秋和塞曦并肩离开的背影，指尖无声地蜷缩起来。

尾巴尖轻轻扫过床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

第116章 你最喜欢谁

外面阴雨绵绵。

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潮湿的朦胧里。

司秋站在窗边，对通讯器那头的塔莉安吩咐道：

“通知下去，近期暂停所有外出收集物资的任务。”

“是因为雨天吗？”塔莉安在那头问。

“嗯，”司秋应道，“阴雨天异形活动频繁。

而且我们目前缺乏足够的机甲和武器武装，没必要冒这个险。”

挂断通讯。

她转身往书房走，塞曦无声地跟在身后，步伐轻缓。

进入书房，司秋随手带上门，将雨声隔绝在外。

塞曦这才忍不住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大黄和小红的事，恐怕不简单吧？”

司秋愣了一下。

哦，大黄是厉苍。

小红，应该是殷辞吧。

司秋走到书桌后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将厉苍被异形袭击后失忆、殷辞同样在郊外出事且记忆模糊的情况。

连同从厉泰那里听来的关于浩劫、集体失忆以及内城隐忧的消息。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塞曦听完，眉头紧紧锁起，脸色凝重：

“这可不是件小事。”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雨。

“如果真有能让人失忆的东西，而且能同时影响到厉苍和殷辞这种实力不弱的兽人……

掌握这东西的人，若是心怀不轨，针对的恐怕就不只是几个人，而是整个星际的秩序。”

那后果，不堪设想。

厉泰隐晦提过，内城并不安全。

有些家族里似乎藏了“脏东西”。

那东西极擅长隐藏，至今没露出马脚。

敌暗我明。

司秋最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有把无形的刀悬在头顶。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塞曦转过身，眸子里带着认真：“陆地太危险了，不如跟我去海洋吧？

我的领地，我能护你周全。”

司秋抬眼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谢谢你，小人鱼，但不行。”她语气平静却坚定。

“把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我不习惯这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穿透雨幕，望向远方模糊的城市轮廓：

“不管那藏在暗处的是什么，我都会想办法查清楚。”

以及，那个叫她秋儿的声音。

雨声淅沥，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塞曦轻轻靠在司秋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