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雌主,兽夫们哀求别罚了(176)+番外
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身上。
看清那人的脸时,殷辞猛地一怔。
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司秋。
她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坠崖前看到的不是幻觉。
可下一秒,他的心就揪紧了。
司秋还昏迷着,额头上有一大片刺目的血迹。
显然是摔下来时磕到了脑袋。
厉苍说过,司秋记不起从前的事。
这次……这次不会更严重,连现在的记忆都忘了吧?
殷辞身体虚弱得厉害。
他咬着牙,慢慢从司秋身上挪下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
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她却死死把自己护在怀里……
殷辞的眼尾泛红,心里又疼又气。
这个笨蛋,为了护着他,把自己弄成这样。
这家伙不是最自私的吗?
这个时候倒开始装英勇了?
“雌主……醒醒……醒醒啊……”
他伸出手,轻轻摇晃着司秋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
他环顾四周,悬崖底部空荡荡的。
只有弥漫的瘴气在缓缓流动。
若不是司秋一直释放着精神力形成屏障。
他们恐怕早就被毒气侵蚀,没了性命。
其实他跳崖时,心里是存着赌的念头的。
万一活下来了呢?
至少能把黑狐狸的事、把圣雌能力的事带出去。
可他没料到,司秋会跟着跳下来。
还把他护得这么紧。
“雌主……”
殷辞的嗓音沙哑得厉害,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索性俯下身,虚弱地趴在司秋怀里。
耳朵贴着她的胸口,清晰地听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好温暖……
可他又好怕。
要是司秋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他那些藏在心底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
殷辞的眼睛半眯着,确认司秋还活着,只是没醒。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抓着司秋的衣角,喃喃自语起来:
“雌主,这样叫你,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我啊,其实是个胆小鬼……藏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却一直不敢跟你说。
总是怕这怕那,怕你讨厌我,怕给你添麻烦……”
“他们都说狐狸擅长算计,有心机,胆小又充满猜忌。我也好怕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以为这次真的要栽了,没想到你会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真傻啊……你要是有个万一,我该怎么办?”
“我每次都会偷偷去看你,看你跟厉苍他们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我好嫉妒啊……凭什么……凭什么我就不能陪在你身边……”
殷辞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把那些压在心底许久的话。
借着虚弱和恐惧,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他没察觉,怀中人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司秋其实已经醒了,正静静地听着他的碎碎念,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殷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对自己坦白,又像是在对昏迷的司秋倾诉:
“等你醒了,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
我做了好多坏事情……夜里想着雌主,会做一些……一些不像话的事。
还偷偷拿过你的东西,那些带着你气味的物件……”
“我好喜欢抱着它们,就像你在身边一样。
我是个小偷,一个胆小又贪心的小偷……”
话音未落。
一只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腰。
殷辞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清明的眼眸里。
司秋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清晰无比:
“难怪我说我的东西怎么总莫名其妙不见了,原来是你这只小狐狸在捣鬼……”
“雌主!”殷辞又惊又喜,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在发颤。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司秋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沾到一片黏糊糊的温热。
不用看也知道是血。
刚才下坠时磕到了石头。
后背也传来阵阵钝痛,想来也摔得不轻。
但她此刻顾不上这些,目光落在殷辞苍白的脸上。
殷辞脸上满是愧疚和难堪,嗫嚅着:
“对不起……我不该偷你的东西,我……”
“没事。”司秋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喜欢就留着吧。”
之前还想着。
怎么把殷辞拐走,成为自己的兽夫。
没想到这家伙,藏着这样的心思。
不是她渣,是他长得真漂亮。
而且,小狐狸这么喜欢自己,总不能辜负人家一片赤诚吧?
不等殷辞反应过来,司秋已经撑着地面坐起身。
不顾自己额头还在渗血,伸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