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尝尝疯子的疯狂吧，呵呵呵……”

话音未落。

匕首寒光再闪。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再次撕裂牢房的死寂。

诺乔的一只耳朵被硬生生削了下来，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死死捂住淌血的伤口，连滚带爬地后退。

身体撞在墙角才停下，整个人缩成一团。

诺亚随意将断耳扔到诺乔脚边。

“别过来！别过来！”

诺乔涕泪横流，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卑微的求饶。

“我错了哥哥！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他看着诺亚一步步逼近，那双兔子眼里的疯狂像要将他吞噬。

诺乔眼前一黑，双眼翻白，直接吓晕了过去。

一旁的丽萨早已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白眼一翻，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诺比斯躺在地上，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

又惊又怒，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也跟着晕了过去。

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诺亚站在原地，看着三人昏迷的模样。

只觉得心头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与愤懑。

像被阳光晒化的奶油，一点点消融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舒爽。

就是这种感觉。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了。

也是能守护雌主的兽人了。

其他牢房里的族人目睹了这一切，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生怕引起诺亚的注意。

整个大牢里，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呼吸声。

诺亚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冷漠。

他收起匕首，转身，一步步走出了牢房。

身后的黑暗与血腥，仿佛都与他无关了。

……

等体内的肾上腺素褪去。

那股支撑着他的狠劲也随之消散。

诺亚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几乎站不住脚。

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怎么办？

他刚才做了什么？

那些血腥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他甚至能闻到指尖残留的血腥味。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变得如此残忍。

刀刀见血，步步狠戾。

要是雌主知道了……

知道他是这样一个凶残的人，还会喜欢他吗？

诺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缩了缩肩膀，垂着脑袋站在牢房门口。

身上的衣服还沾着斑斑血迹，与他平日里乖巧温顺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害怕极了。

怕司秋会厌恶他，怕自己会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雌主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他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不想失去她，一点都不想。

可刚才那个疯狂的自己，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诺亚死死咬着下唇，指尖微微颤抖。

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不安。

牢房里的血腥味顺着风飘出来，钻进他的鼻腔。

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却又吐不出什么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凉的指尖，也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诺亚，就这么站着。

……

突然。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小兔子。”

那声音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诺亚心头的寒意。

诺亚猛地回神。

诺亚抬起头，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眸。

司秋就站在不远处，身形高大，面容柔和，正静静地看着他。

“雌主……”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着的沙哑。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一股力量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独属于司秋的气息包裹着他，熟悉而安心。

紧接着。

他听到司秋在耳边轻声说：“别害怕，我在呢。”

诺亚愣住了，试探着哽咽道：“雌主，我……我做了不好的事情……”

司秋笑了笑，语气轻松：“是吗？杀了他们？”

“没有，”诺亚连忙摇头，声音里带着后怕，“只是废……废了他们……”

他像个等待审判的孩子，声音里满是不安。

伤害别人的自己，雌主真的还会喜欢吗？

还是不喜欢了。

自己该怎么办？

司秋却问：“发泄完了吗？会后悔吗？”

“不……不后悔……”诺亚咬着牙说。

他们想抢雌主，想取代他，他绝不允许。

诺亚是不会后悔的！

司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没事。他们是坏人，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你的亲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