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兔子哭起来，眼眶红红，鼻尖泛粉，倒真的很好看。

她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放缓了语气：

“给你一个机会，解释解释。”

诺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解释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要欺骗雌主的。在遇到雌主之前，我就已经是地下城的老大了。

一直隐藏着身份……最开始偷雌主的精神力。

是因为……因为那时候觉得雌主很坏，又不想便宜了雌主，就……就偷偷收集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带着浓浓的悔意：

“可是后来我发现，雌主其实很好……真的很好……但我不敢跟雌主说，怕雌主生气，怕雌主觉得我不老实……雌主，我知道错了。

您说过不能欺骗背叛，我乐意受罚，怎么罚都行，就是……就是不要赶我走……”

他一边说，一边掉眼泪，话语断断续续，却把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司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其实她并没觉得有多生气。

傍晚时见诺亚偷偷离开，她便悄悄跟了上去。

地下城的仓库、老二的对话、那些被分掉的精神力……她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如此一来。

之前许多想不通的地方便都有了答案。

那些暗中对暗秋阁的帮助，那些恰到好处的便利。

原来都出自这只小兔子之手。

除了隐瞒身份和偷收集精神力，他似乎也没做过什么真正伤害她的事。

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而已。

而她喜欢这只小兔子，所以乐意给这个机会。

这样一面软萌乖巧，一面又能在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小兔子。

这种反差带来的张力，莫名地勾着她的兴趣，让她觉得……愈发有趣了。

诺亚说完，便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等待着司秋的审判，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过来。”司秋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诺亚不敢迟疑，立刻小步挪过去，在她跟前站定，眼眶红红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哀求：

“雌主，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

司秋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谁说要赶你走了？”

诺亚猛地抬头，带着水雾的粉色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欢喜，声音都发颤：

“雌主……不赶我走？”

司秋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他湿漉漉的脸颊：

“当然，我喜欢小兔子。”

诺亚的委屈瞬间决堤，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是我是一只坏兔子，骗了雌主，还偷了雌主的东西……雌主不会喜欢坏坏的我的……”

司秋伸手捏住他耷拉着的垂耳，轻轻揉捏着，语气坦然：

“那些都无关痛痒。况且，你在暗中也帮了我不少，不是吗？”

“可是……”诺亚还想辩解，却被司秋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我说原谅你了，就是原谅了。”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诺亚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过去抱住司秋。

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里，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哽咽着重复：

“雌主，呜呜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司秋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没事了。

我只是没想到，我的小兔子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

诺亚在她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

他抬起头，鼻尖红红的，带着一丝不确定又小心翼翼地问：

“雌主，你……你真的还喜欢我吗？哪怕我坏坏的，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喜欢。”司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样很有趣。”

听到这话，诺亚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原以为会被雌主厌弃、被抛弃。

没想到她不仅原谅了自己，还说喜欢这样的自己。

雌主，她真的好温柔。

他好喜欢她。

就在诺亚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时。

司秋忽然伸手掐住他的腰，语气微微一转，带着点狡黠：

“但是吧，小兔子瞒着我这么久，总该受点惩罚。”

诺亚身体一僵，瞬间又紧张起来，怯生生地问：

“什……什么惩罚？”

司秋抬手撩起诺亚那对柔软的垂耳，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绒毛。

随即微微俯身，在耳尖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让我开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低哑，拂过诺亚的耳畔，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